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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愿!”
易向涵蹲下來,看著茶幾上的蛋糕,上面畫著她的可愛的大頭像,高馬尾,白t恤,笑得毫無顧忌。
易向涵笑起來:“哎,誰畫的?真有點兒十八歲的意思了啊。”
“別磨蹭了,許愿吧!”趙覓山催道,“待會兒我吃你喉嚨管兒那一塊。”
易向涵溫柔地假笑著,語氣波瀾不驚:“誰弄死他?”
王元其大義凜然地擼起袖子:“我來!”
易向涵低下頭,閉上眼,開始許愿,許了一個很平凡的愿望。空氣很安靜,夜晚很寧謐,無人打擾,宛如夢境。
“師姐,許的什么愿?”初陽好奇地問道。
“一個很貪婪的愿望,”她說,“你們每個人都許一個愿,我就告訴你們。”
“差不多行了吧,”趙覓山不耐煩地說道,“許個愿也要讓人陪,上廁所你也讓大家陪算了。”
易向涵終于忍無可忍,一回身往趙覓山胸口給了一拳,打得趙覓山一悶哼。她接著說:“讓你們許就許,現在。”
初陽溫竹徐水藍這幾個人很聽話,乖乖閉上了眼睛開始許愿,王元其看他們都照做了,也瞇著眼睛瞎許了一個。顧郁于是也就湊熱鬧,十指交叉很是認真地埋頭許愿。簡橋和冷清也輕輕閉上了眼睛。
易向涵朝趙覓山揮了揮拳頭,趙覓山只好也敷衍地許了個愿望。
等到大家都許完愿,易向涵才說:“我的愿望就是我們每一個人都美夢成真。所以你們剛才許了什么愿望?”
“啊——”王元其哀嚎一聲,“師姐你不早說!我的愿望是明天中午吃變態辣雞公煲。”
溫竹說道:“我的愿望是所有善良的人都平安幸福。”
初陽:“我的愿望是成為大畫家!”
趙覓山:“一夜暴富咯。”
“顧小寶?”易向涵喊道,“說話!”
“啊,”顧郁回過神來,“我希望顧老頭兒長命百歲唄。”
“這個好,”易向涵又問,“還有冷清和簡橋?”
“我知道我知道!”王元其舉手,“他倆想拿金獎。”
大家都笑了起來,易向涵重新問:“是什么啊?快點兒說我要憋死了。”
“我才要憋死了,”趙覓山說,“我只是想吃你的喉嚨管兒。”
易向涵踢了他一腳,冷清突然沉靜地開了口:“希望我們美夢成真。”
大家發出一片起哄,王元其喊道:“師兄,你跟師姐好配哦。”
“你們倆都許這個,會不會正正得負了啊?”初陽問。
“只有負負得正,哪兒有正正得負。”王元其說。
溫竹喊道:“該簡橋了!”
簡橋:“說出來就不靈了。”
“沒勁,”趙覓山拿起蛋糕切刀準備割斷易向涵的腦袋,“我吃了啊。”
“干嘛呀,大家都說了,”王元其激他,“明月大大耍大牌!”
顧郁沒說話,悄悄打量著他的神色,站出來從趙覓山手里搶過切刀,利落地切了下去,分成了好多塊,說道:“喉嚨管兒預定——”
“顧小寶!”易向涵炸毛了,“你居然幫直男殺死我!”
“我哪兒殺你了,”顧郁心里委屈,“我只是讓他吃你喉嚨,沒腦袋不也挺好的,你看看你成天多忙啊,做個無頭女金剛不也……”
沒等顧郁說完,易向涵就抓起一把奶油抹到顧郁臉上,一邊使喚道:“王元其!”
“來了!”王元其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興奮地撐著沙發跳過來,趙覓山也加入混戰,現場一下子亂了起來。
顧郁在易向涵的魔爪之中艱難地喊道:“王元其你幫她!你這個走狗!”
“小寶哥,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誰讓你比我帥!”王元其大喊。
初陽和溫竹加進去,本來想勸架,結果被抹了一臉奶油,大家都瘋起來,笑著,鬧著,叫聲像要把屋頂都掀翻似的。就連兩只狗也帶來隔壁的兩只狗,四只大狗在中間竄來竄去汪汪叫個不停。
簡橋在混亂之中拿起一小盤蛋糕,遞給了冷清。冷清接過去,沉聲道:“謝謝。”
因為現場太過吵鬧,簡橋沒聽見這句道謝,完全是看嘴型判斷的。他靠冷清坐近了些,把他手里的酒杯拿過來,仰頭一口喝光了。
冷清側過頭看了看他,沒有說話。
“你還是……少喝一點酒吧,”簡橋說,“也少抽一點煙。”
冷清吃了一口蛋糕,清新的水果奶油味在嘴里漫開,甜而不膩,像極了吃糖時嘗到的第一秒的甜味。
他點了點頭:“嗯。”
簡橋似乎有話要說,但等了一會兒,他什么也沒說出口,只是悶頭喝了幾杯酒,看著正在打鬧的大家,安靜而溫和。
冷清舉杯:“簡橋。”
“嗯?”簡橋回頭,看著冷清手里拿著的酒杯,玻璃折射著晃眼的光芒,酒精搖晃著晶瑩剔透。
“祝你前程似錦。”冷清說。
簡橋心里像是有什么情緒,浮動著,沖撞著,連帶著過往一幀一幀的回憶,像潮水一般翻起浪頭,猛地淹沒了他。
簡橋頓了頓,舉起酒杯,沒有看他,而是盯著兩杯酒發愣,說道:
“也祝你……一生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