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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更喜歡明月這種,”隊友說道,“雖然只看得到眼睛,但是聽聲音就知道比冷清有魅力多了。”
顧郁本來只是聽個樂呵,沒想到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天兒來,說完長相說身材,說完身材說穿著,沒完沒了,吵得人心煩,他都快聽不清冷清和簡橋在介紹什么了。
顧郁沒好氣地轉過頭,說道:“多學習學習吧,你們分兒那么低,他倆才看不上你們呢。”
“關你什么事啊!”旁邊的女生被說之后一臉羞愧地炸了毛,“煩死了,就你厲害。”
顧郁眼睛一瞪,得意洋洋:“就厲害就厲害,待會兒分出來嚇死你們。”
不愉快的吵嘴結束之后,顧郁驕傲認真地看著臺上,不過也沒太聽進去他們在講什么,都是些很專業的東西,他聽不太懂。一會兒想著冷清穿那么少冷不冷,一會兒想著簡橋身上的那條九分西褲怎么那么合適,一會兒還想著簡橋會不會給簡開開也做一套胖乎乎的西裝穿在身上。
ppt上突然出現了一幅畫,現場的觀眾們驚嘆一聲,一下子把顧郁拉回了思緒。
“這是我們設計最初的靈感,”簡橋側身看著演示動畫上的圖片,言語里帶了幾分淺淺的笑意,“這是我第一次到畫舟堂學畫時,畫的一幅寫生畫。”
遠山,近泉,天空,綠草,蔭蔽,木亭,石階……在這幅畫上,一切都是那么流暢自然,平和中透露著所有人都向往的恬淡寧謐的美好。在或深沉暗淡、或輕快淺亮的綠色中構成了不可打擾的安靜與和諧。
亭子里坐著一個少年,穿得單薄清爽,懷里抱著書包,腦袋上戴著耳機,靠在柱子上,瞇著眼睛睡得很香。
顧郁看著屏幕,一下子愣住了。
“國畫講究師造化,而我們認為,生活中,萬事萬物皆可師造化,自然,給我們無窮慨嘆和啟迪。”簡橋說道。
他們講完了設計理念,就在尾聲謝幕之前,冷清突然拿起話筒,沉聲說道:
“畫里的這個人,是顧老先生的孫子。大家大概都很關心他,頻頻猜測他的生活和品格。在我心里,他可愛、單純、貼心、一塵不染。他是我最讓我感覺到生活溫暖的小孩。各位在說話寫字時,還請多懷善意。”
全場倏然靜了下來。
冷清居然說了一段和作品無關的話。
竟然為顧千凡的孫子說話了。
竟然一下子沒有那個對什么都漠不關心的樣子了。
顧郁愣著神,一直到冷清和簡橋走下臺回到前排坐下才緩過神來。
他二話不說,鉆到兩人腦袋中間,因為座位擋著,以極其別扭的方式抱了抱他們。
“你們好帥。”顧郁說。
冷清淺淺地笑了一下,簡橋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一直到亂得像雞窩才收手。
到了打分環節,大家都屏息凝神。上一回易向涵和趙覓山來參賽的時候,拿的是銀獎,與金獎以毫厘之差失之交臂。這一次畫舟堂能否拿到金獎,自然也備受矚目。
評委給的分基本都很高,和馬溪的團隊得分不相上下,不到最后一位,還真的難以辯輸贏。
最后一個評委的打分揭曉,綜合得分冷清和明月組更勝一籌。顧郁懸著的心終于稍稍放了下去,松了口氣。
第一輪結束,還有后來的觀眾投票環節和老師點評環節,以及最后的結果展示環節,一環接一環下來,冷清和簡橋這一組的分數都略高于馬溪組,沒有意外的話,金獎恐怕是十拿九穩了。
觀眾投完票是中場休息,顧郁起身去外面找洗手間,正碰到一個工作人員著急忙慌地拿著文件往辦公室方向跑,把他猛地撞了一個趔趄。
“不好意思!”工作人員小伙兒喊了一聲,跑了兩步就突然停下了,從外套兜里拿起手機接通電話。
顧郁環顧四周,想問問他洗手間在哪兒,看他正在打電話,只好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
好在小伙子的電話掛得挺快,顧郁趕緊拉住他問道:“請問洗手間怎么走?”
“就在辦公室旁邊,”小伙子心急如焚之際靈光乍現,“你過去的時候,能不能幫我把這個交到辦公室?我有急事兒。”
顧郁接過他手中的文件袋,點了點頭:“好。”
小伙子道了謝朝門外跑去,顧郁拿著文件,看了看上面的字——觀眾評分表。
觀眾評分表竟然就這么輕易給到一個外人手里了?送過去是快是慢看樣子也根本不要緊,主辦方多半只是走個形式,沒把大眾的評價當真,態度隨便可見一斑。
顧郁東拐西拐南北亂竄,在后臺房間里走來走去,愣是沒找到辦公室在哪兒。
他走到走廊最里面的那間屋子前面,上面掛著“閑人勿進”的牌子,不讓閑人進,不是掃帚間就是辦公室了吧。他抬起手準備敲門,屋里突然傳出了一男一女的談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