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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和我也差不多嘛。”
桑兒玩心大起,她站到劍上,臉上掛滿喜悅,開心的大喊道:“坐穩了,飛劍,走……”
云層總是靜謐的,她的一聲充滿喜悅的喊叫,不知傳到了哪里。
等到飛劍帶著他們飛到了云層之上,俯瞰整片云海。云海重重疊疊,向四周鋪去,一眼望不到邊際。如果向西邊看去,可以看到云層的顏色一點一點的變紅,那是夕陽給它們上的色。
在這里欣賞云層,收獲的是一種震撼到無以復加的壯美。在云層中欣賞,是一種置身于夢幻世界的奇妙之美。在地面上觀察云彩,則是把晚霞和地面的景物相結合,得到的是協調的美。
這三種美各有各的特點,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偏愛,但實在判不出誰好誰壞。
“你說,我現在跳下去,會不會踩到云彩上?”穆凡笑道。
桑兒打趣道:“肯定可以跳到云彩上,說不定還會被彈起來呢。”
二人相視一笑,穆凡縱身一躍,真的跳到空中。桑兒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運行飛劍,要搶在他落地之前把他接住。
穆凡的頭發被云層中的小水滴打濕,原本頭發上的污泥漸漸被洗去。他用手帕仔細的擦了擦,身上的污泥一瞬間消失不見。
他暗笑:“今天青蛇長衫實在太怪了,就好像有靈智一樣。它知道在什么場合要裝作普通衣物,等到沒人的時候,又會發揮它神奇的效用。”
感受到耳畔疾風呼呼作響,他知道現在自己在五千多米的高空,但是他的心里并不恐懼,因為對氣海境中期的桑兒而言,在半空中接住他并不是難事。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他就看到桑兒御劍從下方出現。他朝著下方招了招手,歡呼道:“我在這里,我在這里。”
桑兒接住他時,為了防止被他撞翻,緩沖了很長一段距離,才卸掉沖力。
她佯裝生氣道:“你還真跳了,難道還以為云層真的把你彈起來不成?”
桑兒假裝生氣時,有一種別樣的美。她的頭微微抬起,雪白的鵝頸在晚霞的光輝下,有一種致命的誘惑。偏偏她的面容如此精致,又產生一種令人不敢侵犯的圣潔感。
穆凡連忙轉過頭去,吐了一口氣,說道:“我們得好好考慮之后該怎么辦了?”
桑兒收起“怒氣”,她正色道:“假扮商人看來是行不通了,前車之鑒,我們今后要換成別的……”
她“咦”了一聲,撓了撓頭道:“從云層上飛下來的這段時間里,你身上的污泥全都不見了。
穆凡摸了摸身上的衣服,說道:“別忘了,它可擋住了曹潛的一擊,是一件貨真價實的寶甲。清理我身上的污穢,還不是輕而易舉。”
桑兒點了點頭,又把話題轉到正題上,“青嵐姐和宋兄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還想找他們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換成什么身份呢。”
她看了看茫茫云海,苦笑道:“這下要找到他們都是問題。”
穆凡說道:“他們不會走得太遠,我們要換成最不引人注意的身份。”
“什么身份?”桑兒問道。
“流民。”
桑兒恍然大悟,流民的流動性本來就強。他們大多是遭了災,不得已要到其他地方去。朝廷如今處于休兵時期,但是三國鼎立的局面久了,武將的權力就會極度膨脹。
沒有戰爭,從最小的士兵到兵馬大元帥都沒有功勛可以撈。很多州的郡守都是武將出身,他們處理流民的方式簡單粗暴。基本上都是關閉城門不接納,任流民們自生自滅。偶爾有一些有良心的官員會接納,但這種人是極少的。
一旦流民實在活不下去,難免要發生動亂。郡守不接納他們,游民只能在州與州的交界處占山為王。可惜他們只是普通的流民,哪里能和軍隊這種暴力機器抗衡。
軍隊剿滅流民,上報朝廷時,兩個州的郡守都不承認流民是在自己的境內暴亂。再加上朝局腐敗,算到后來就是一筆糊涂賬。
沒有人把流民當回事,這就是流民目前的生存狀況。而且這幾年天災不斷,流民的數量也多了起來。可是流民的數量雖多,但是他們一沒有知識,二沒有財富,三沒有實力,根本反抗不了擁有大量修士的朝廷。
對于穆凡等人而言,混入流民中,絕對是最好的選擇。幾粒沙子混入一大堆米面中,有誰能看得清?
如果從這里御劍前往劍宗,那就是把自己架到火上烤。地面上的人發現不了,但是一旦被修士發現,很可能出現重大變故。
二人一拍即合,隨后去尋找宋長庚和青嵐。他們加快速度,沒過多久,就跟上了青嵐和宋長庚。
他們把剛才想好的辦法說給他們聽,四人當即決定,就混入流民中,慢慢的轉移到劍宗。
劍宗每年都會選拔弟子,選拔的日期就定在暮春。此時距離暮春還有一個月左右,偽裝成流民,速度會慢上不少。但應該可以在選拔之前到達劍宗。
穆凡等人決定先降落到地面,防止引起其他修士的注意,同時暫時休整一下。他們找到一處偏僻的小村莊,小村莊有些蕭條,村口還綁著一只瘦骨嶙峋的狗。
這只狗看到有陌生人到來,沒有發出一聲狗吠,而是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穆凡等人找了一戶人家,買了幾件破舊的衣物。看到這戶人家都面黃肌瘦,他特意付了十兩銀子。
不受嗟來之食只是高雅人士的情操,對于這些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人,銀子和食物才是他們最想要的。
除穆凡外,三人都換上了破舊的農家衣服,然后和那戶人家告辭。等到離村子遠了,宋長庚又把身上的衣服扯爛幾處。其他人看了,也都學著把衣服弄出幾個口子。
穆凡就省事多了,衣服按照他的心意變化。念頭一到,衣服自然多了幾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