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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市面上替服徭役的價格作算,何五要替蘇家服十五年徭役,如果以后蘇家出了秀才免了徭役,蘇家可以將這個名額轉給蘇家的其它親戚,總之何五一定要服完十五年的徭役。
至于何五欠賭坊的五萬兩,管事的選了讓何五做工,五萬兩的銀子何五要給賭坊做一輩子的工,以何五的年紀,賭坊妥妥的要虧,賭坊還收了何五的那間破房子,盡量把損失降到了最低。
靳磊想,何五在賭坊做工的日子不會好過,賭坊為了不吃虧一定會把何五當牛馬使喚,何五算是徹底翻不了身了。
事情傳出去,大家并沒有亂傳何五與顧氏的事非,反而夸贊靳磊讓何五替蘇家服徭役的舉動,說他重情重義,對妻子疼愛,愛烏及烏對妻子的娘家也看中。
蘇家得知此事也很欣慰,父家二老再次感嘆這個女婿沒找錯。
事情了結后,靳磊回到家,去主屋找了顧氏。
顧氏沒臉面對兒子,垂著頭坐在那羞愧難當,半天才道:“磊兒,是娘老糊涂了,竟險些上了何五的當,娘錯了,害得咱們家損失了近千兩銀子,又險些禍及你的前程。”
“娘,損失銀子我并不在乎,銀子沒了我還可以再賺,但你的名節和聲譽至關重要,要是沒有那張借條,您如今已經面臨滅頂之災,世人會如何指責唾罵于你?我和惠娘也要因此抬不起頭做人,還會因此連累惠娘的娘家。”靳磊道。
顧氏更加羞愧,“娘知道,娘都知道,這次是娘鬼迷心竅,被那爛人給騙了,磊兒,娘向你保證絕沒有下次了。”
這樣的事一次就足以毀了她和靳家,她豈敢再犯?
“娘,你能意識到錯誤就好,此事就此揭過莫要再提,只希望娘以后再有什么事一定要與我商議,不要一意孤行。”
顧氏直點頭,“以后有任何事情我都會與你商量。”想了想她再道:“娘年紀大了,以后家中的事就交由你媳婦打理吧,娘就不給你們添麻煩了。”
這次在兒媳婦面前丟了這么大的人,她哪還有臉管教兒媳婦?還是就此將家中之事丟脫,也好在兒子兒媳婦面前留點好念想。
“那兒子就替惠娘謝過娘了。”靳磊起身一揖。
蘇惠娘得知消息后很驚訝,“娘說以后讓我管家?”
“嗯。”靳磊喝了口茶,笑著點頭。
蘇惠娘受寵若驚,“這怎么行呢?有婆母在,哪輪得著兒媳婦管家?”
“娘年紀大了,我不忍心讓她勞累,以后就辛苦娘子多操勞家事了。”靳磊握著蘇惠娘的手道。
蘇惠娘知道他這樣說只是想讓她能接受一些,對外也不會有人說她強勢奪了婆母的管家權,心中感動又感激,“相公放心,惠娘一定會好好操持家務,不讓相公有后顧之憂。”
轉眼到了秋天,該到靳磊考鄉試的日子,靳磊辭別家人,帶著書童往府城去了。
自何五事件后,顧氏不再管事,蘇惠娘的日子算是真正好了起來,她接手靳家所有的事情,管理得有條不紊,對顧氏也像先前一樣孝順,顧氏更是沒什么話說了,靳家一派和睦。
而這期間蘇惠元下場考了童生試,順利的通過了縣試和府試,取得了童生功名,只等考過院試就是秀才相公了。
蘇家高興極了,蘇惠娘也是每天喜笑顏開的。
家中無牽掛,靳磊就可以放心的去考試了。
他發揮得不錯,不出意外的考中了舉人,成為寧清縣最年輕的舉人老爺。
而在他中舉回家那一天,蘇惠娘查出懷了身孕,靳家雙喜臨門,羨煞眾人。
兒子中舉,兒媳有孕,顧氏高興壞了,主動接過家中事務,讓蘇惠娘安心養胎。
次年,蘇惠元考中了秀才,他的年紀比靳磊中秀才時還要小兩個月,打破了靳磊最年輕秀才的傳奇,蘇家因此改換門庭,再不是身份低下的商賈之家了。
蘇惠元中了秀才,蘇家免了徭役,蘇父便將何五替服徭役的名額轉給了蘇母的娘家兄弟家。
同年,蘇惠娘生下一個八斤的大胖小子。
夫君中了舉人,娘家兄弟中了秀才,自己又生了兒子,好像所有的好事都趕著趟來找蘇惠娘了一樣,蘇惠娘成為整個寧清縣人人羨慕的對象,大家都說她有福氣,旺夫家和娘家。
只有蘇惠娘知道,她的福氣是靳磊給的,抱著兒子,看著細心體貼的丈夫和婆母,蘇惠娘覺得前所未有的幸福滿足。
“恭賀舉人老爺添丁之喜,小小薄禮不成敬意。”阮班主帶著禮物前來道賀。
靳磊收了賀禮請阮班主上座,笑問:“近來梨園可好?”
他近日事務繁忙,沒能顧得上梨園,也不知道如何了。
“我們挺好的,今天來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阮班主道。
靳磊好奇問:“什么好消息?”
“去年我不是說知府大人有意將月落和紫鳩帶去京城給上峰唱戲嗎?今年去成了,還贏得了上峰的喜歡,那位大人又將兩人敬獻給了京中紅極一時的譽王爺,深得王爺喜愛,將兩人給留在王府了。”阮班主笑道。
靳磊驚訝,“月落和紫鳩進了王府?”
他猜到兩人會有大前途,卻沒想到兩人竟然結交了皇親,以后的富貴必不可少,可危險也是成正比的,在王府唱戲,必得事事小心才可。
“是啊,沒想到他二人有如此造化,當初我都沒料到,如今也算是給我們寧清縣的梨園長了臉了。”阮班主嘆道。
靳磊點點頭。
阮班主再道:“兩人雖去了王府,有戲本先生給他們寫戲本,我還是想麻煩舉人老爺給寫兩個備著,以防不時之需。”
“沒問題,我得空就寫兩個,只怕我寫的這些小玩意入不得王爺的眼。”靳磊道。
阮班主直搖頭,“舉人老爺謙虛了,在我看來,您比京中那些戲本先生都不差。”
靳磊大笑起來。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阮班主便告辭離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靳磊一門心思放在學問上,爭取兩年后入京考過會試,得空的時候他就會寫一兩個戲本子送去給阮班主,從阮班主口中得到一些關于月落和紫鳩的消息,都是好消息,他便也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