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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煙味的人把他全身摸了個遍, 也不知道說了什么,身邊的各種氣味都消散了,但留下了一個身上有水果香的人, 水果香很好聞,而且能遮擋消毒水的味道,靳磊很喜歡這個水果香味。
水果香拿起他的手在上面寫字:“你出了車禍,很嚴重,醫(yī)生搶救了你整整一天一夜,又在重癥病房觀察了一天一夜,剛剛醫(yī)生說你脫離了48小時的高危期,但你的眼睛和耳朵都受了傷,需要很長時間的調(diào)理,你的車子爆炸了,你身上沒有證件,我沒有聯(lián)系到你的家人。”
水果香的手指很柔軟,像羽毛在手心里撓似的,讓他覺得發(fā)癢,加上她字寫得很慢,生怕他識別不出來一樣,他的手心就更是癢了。
其實靳磊現(xiàn)在觸覺非常靈敏,很快就能識別出她寫的字。
水果香停了停,又繼續(xù)寫,“這是紐約的一個小鎮(zhèn),我剛來不久,對這里不是很熟悉,我會想辦法聯(lián)系到你的家人,帶你回國治療。”
停頓了片刻,水果香在他手上寫了去去就來幾個字,香味就消失了。
靳磊通過水果香了解了一些信息,他在國外出了車禍,車子爆炸了,被那個水果香所救,現(xiàn)在在醫(yī)院治療了兩天,眼睛瞎了,耳朵聾了,沒證件,聯(lián)系不到家人。
所幸系統(tǒng)還沒坑他太慘,沒讓他穿成白癡、瞎子或者聾子。
不多久,水果香又出現(xiàn)了,救命恩人回來了。
柔軟的手拿起他的手寫字,“剛剛接到電話,是你的家人打來的,終于聯(lián)系到你的家人了,他們現(xiàn)在就坐飛機過來。”
靳磊松了口氣,他終于有人認領(lǐng)了。
水果香繼續(xù)在他手上寫,“等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辦,不能在這照顧你了,我會囑咐醫(yī)生和護士,他們會照顧你。”
靳磊想問她叫什么名字,救命的恩情嘛,以后總要報答的,可是他動不了,開不了口,什么也不能做,就這樣感受著香味慢慢離去,病房里又全是消毒水的刺鼻味道了。
他剛脫離危險期,身體還很虛弱,很快就覺得困了,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醒了過來,瞎還是瞎,聾也還是聾,消毒水的味道也仍舊難聞,不過他還聞到了一些別的味道,一股老年人的體味,他身邊應(yīng)該有個老人。
可能感覺到他醒了,那老人拿起他的手顫巍巍的寫字,“少爺,您醒了?我是李叔,對不起啊,讓您遭了這么大的罪,我愧對死去的先生太太啊!”
少爺?李叔?您?
感情原主不是個平頭老百姓,還是個有錢人家的少爺,應(yīng)該是個父母早亡的少爺,這位李叔應(yīng)該是個看顧原主的老傭人。
“這里醫(yī)療水平差,我?guī)貒委煟懺洪L那邊都安排好了,就等接您回去給您最好的治療方案。”李叔又寫道。
靳磊仍舊發(fā)不出聲音也動不了,只能默認了他的決定。
李叔辦轉(zhuǎn)院辦了兩天,這兩天那個水果香恩人一直沒有出現(xiàn),直到他離開醫(yī)院那天,水果香終于出現(xiàn)了,但是今天水果香的香味兒似乎要比以前嗅著的要濃一些,靳磊覺得應(yīng)該是太久沒嗅到所以有些不習慣,并沒多想。
而這時,靳磊的手指能活動了,他在李叔手上寫下:“帶她一起回國。”
李叔回了他一個是字。
回國的飛機上,只有李叔和水果香及幾個醫(yī)護人員,靳磊更是確定了原主的身份應(yīng)該不簡單,不然也不能包機回國。
水果香全逞都很殷勤的照顧他,靳磊感覺到水果香似乎很激動,激動什么,靳磊不得而知。
只是這份激動讓靳磊心中有些怪異,好像與先前所感受到的水果香略有不同,不過,靳磊醒來后也只是與水果香接觸了一小會兒,不知道水果香究竟是什么性格。
水果香也沒有再與他‘對過話’,他至今不知道她的名字。
只是李叔在與他‘對話’時,他順便問了一下,她叫什么?
李叔回:“姓安。”
僅此而已。
他身體虛弱,睡的時候多醒的時候少,李叔估計也是怕累著他,很少和他‘對話’,所以他也無法得到更多的消息,不過沒關(guān)系,等他好了他就什么都會知道了。
在空中飄了很長時間,終于落了地,靳磊有些不適應(yīng),下了飛機就吐了,好像吐了水果香一身,他雖看不見,但嗅得到,那味道可真夠惡心的,他很歉意,但也沒辦法,這身體不受他控制啊。
一番轉(zhuǎn)車趕路,終于又嗅到了消毒水的味道,靳磊終于安了心,很疲累的睡了過去。
似乎睡了很久,當他再有意識的時候,他的手腳都能動了,嘴也能張了,但眼仍舊是瞎,耳朵也聾。
“少爺,您醒了,您睡了三天了,要是再不醒,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李叔又顫巍巍的在他手上寫道。
三天?這么久了嗎?難道他不是太累,而是身體虛弱昏迷了?
靳磊不由得在心里咆哮,給他一個隨時都會隔屁的角色,也忒慘了吧?
水果香出現(xiàn)了,溫熱的手指往他嘴里塞了藥,然后喂水,他吃了藥,說了穿過來的第一句話,“謝謝你,安小姐。”
他也不知道說得有多大聲,他聽不到。
“不用謝,應(yīng)該的。”水果香終于和他‘說話’了。
只是她的手似乎沒以前那么柔軟了,難道是最近照顧他活干多了,所以粗糙了?他決定等他好了,一定要多多補償她。
接下來的日子,靳磊每天都在進行大量的治療,打十幾個小時的針,吃幾十種藥,還要不停的做手術(shù),身邊出現(xiàn)了許許多多的人,有國內(nèi)的也有國外的,別說他們,就連靳磊這個病人都被治累了。
不過值得高興的是,幾個月后,他終于聽到了聲音。
“少爺,您能聽到聲音了嗎?”李叔蒼老而激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靳磊點頭,“能。”
“太好了,太好了。”
靳磊沒有嗅到水果香,問李叔,“安小姐呢?”
“她出去接電話了,瞧,進來了。”李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