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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見了南瓜地上空,一個綠色的小黑點在不遠處迅速下墜。
德拉科稍稍抬起身子,松開抓在掃帚左手,然后再緩緩地松開右手。
現在他的上半身完全離開了掃帚,他努力地往前探去——就好像在他不遠前面是一個綠色的金色飛賊,光輪2001就像失控了似地幾乎成直角下墜,他能聽見諾特在天空中驚恐地警告著什么,但是他甚至來不及去仔細聽,——在快要靠近地面時,德拉科做了個最危險的動作,他在掃帚上站了起來,然后猛地往前一撲——
呯!——
纖細瘦長的軀體在潮濕冰冷的草地打了幾個滾,直到撞上一個什么柔軟的物體才停了下來,永遠保持干凈的斯萊特林綠色春季斗篷上沾滿了泥濘和枯黃的雜草,德拉科趴在地面上,雙眼發黑全身酸痛得幾乎散了架,他吐出口中腥濕的泥土并沮喪地發現臉頰一側正火辣辣地疼——
該死!我要毀容了!
德拉科幾乎要發瘋地想。
他靠著的那個柔軟溫暖的生物動了動,頭頂響起一聲熟悉的鳴叫,德拉科將手里那只在最后一刻幸免于難的烏龜扔到一旁,他翻過身,在看清楚了頭頂的事物時,他銀灰色的眸子因為驚懼而劇烈收縮成一個小點——
一把被磨得閃閃發亮的銀色巨斧正懸空停在他的腦袋上,眼看就要揮了下來!
“等等等等——該死!這里有人!”
德拉科手軟腳軟地往后挪了挪屁股,但他并沒有成功地挪出去很遠,同一時刻他不幸地發現他的左腳腳踝肯定骨折——或者直接斷掉了。 巴克比克琥珀似地大眼睛盯著他,然后那只鷹頭馬身有翼獸拍了拍翅膀,用巨大的鳥啄保護性地將男孩往后拱了拱。
“不不不!停下停下——那里有一個學生!——”這是海格的聲音,隨后,一個巨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了德拉科的視線上空,海格撥開正要給巴克比克行刑的那個魔法部派來的儈子手,俯身看著忽然從天而降落在他南瓜地上的學生,“哦,哦?馬爾福先生?你在這干嘛?”
“很顯然,散步。”德拉科干巴巴地說。
“你的臉上在流血,等等等等,梅林!”海格驚慌地四處顧望了下,最后轉過身沖他背后吼道,“嘿,馬爾福!你過來看看——”
“你沖哪喊,傻大個?!我在這——父親?!”德拉科怪聲道,他瞪著前方不遠處拄著精致的銀色蛇頭手杖慢慢向他走來的男人,來人擁有著和他的兒子一模一樣的白金色頭發整齊地披散在肩上,銀灰色雙眸永遠透出傲慢冷漠的神情,顯然,這個男人正是盧修斯?馬爾福。
“你好,兒子——”
盧修斯?馬爾福懶洋洋地回答,同時嫌惡地用手杖戳了戳舉著大斧頭、用一塊黑布神經兮兮地蓋著半張臉的儈子手,那個人很快恭敬地讓開了,這樣,盧修斯?馬爾福就能一覽無余地俯身打量他兒子的狼狽——
“你讓我從外面走過一片爛地,就是讓我過來看你滾泥巴的?兒子。”大馬爾福拖長了腔調,略微嘲諷地說。
德拉科此刻簡直悲憤欲死,如果一個小時前有個人告訴他,他將會以這副尊榮出現在他的父親面前,德拉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打爆那個人的頭,就因為他的胡說八道。
諾特、高爾、克拉布分別降落在南瓜田外面五米處,他們站穩了之后驚訝地瞪向南瓜田里。最后是諾特先反應過來:“午安,馬爾福先生。”
“午安,諾特先生。”
高爾和克拉布也緊張地跟著跟盧修斯問了好。
短暫的問候過后,盧修斯彎下身,質地精良昂貴的龍皮靴子更深地陷入柔軟的南瓜田里。他拽著德拉科的手肘,不算太溫柔地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然后他飛快地收回手,示意身后舉著一個照相機發愣的記者向前,盧修斯微微低下頭,對上那雙完全遺傳了他的基因的銀灰色雙眸,緩緩地吩咐——
“給德拉科?馬爾福先生來一張照片留念——他媽媽會高興看到這個的——我們的兒子在十四歲的時候終于學會了滾泥巴。”
德拉科的臉色變了變:“哦,不,父親——別這樣。”
“馬爾福先生。”一直沉默的儈子手嘶嘶地提醒,他的聲音聽上去讓人不舒服,就像忽然染上了重病似地毛骨悚然,“行刑的時間要過了。”
“那就改期。”盧修斯從鼻腔里哼了哼,冷漠地說。
海格看上去好得簡直就要原地跳舞了。
盧修斯轉過身,順著來的路盡量保持優雅的步子走了兩步,聽見背后沒有自己滿意的聲響,他不耐煩地轉過身,譏諷道:“來愣在那里干什么?我兒子需要去醫療翼,海格——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