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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自然,她快步走過羅恩,提高聲音道:“它可能只是出去散步——”
“不可能!它喜歡呆在沙發上——看看這是什么!一、根、貓、毛!”羅恩沖到赫敏面前,“你的貓殺了斑斑!”
“它不吃魔法動物。”赫敏面無表情地說,盡管哈利一眼就看出其實赫敏自己也不太確定。
顯然,羅恩也看出來了,因為現在他正忙著沖她大吼大叫,喊話內容圍繞著克魯克山平時看上去多糟糕多惹人討厭展開,直到他吼道“那個毛茸茸的大餅臉畜生”,赫敏猛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用力撞開他紅著眼圈沖出格蘭芬多休息室。
哈利:“…………”
整個過程中,他甚至連一個單詞都插不進去。
……
此時的斯科皮也在走廊里幽靈似地游蕩,他雙目呆滯,腦子里嗡嗡地回想著剛才與鄧布利多校長的對話——是的,就是校長。當他小心翼翼地敲開了斯萊特林院長的大門說明來意之后,他們的院長只是冷笑一聲,抓著他的肩膀粗暴地將他退出辦公室,然后拖著他一路來到校長辦公室門前。
校長老頭還是那么和藹可親。
坐在柔軟的沙發里,斯科皮低著頭一言不發地喝著熱橙汁,當他喝完手中那一杯,鄧布利多的故事也就講完了。
故事圍繞一個殘忍的黑巫師展開,校長老頭說,那個巫師曾經消失了十一年,但是三年前,他又回來了,帶著更巨大的野心和更殘酷而堅決的目的。
“東方的法術與歐美一系并不屬于同一范疇,但是國際魔法界賜予了兩者平等的認可。它們涉及的領域不相同,各有長短,而據我所知,道家的法術對于靈魂這一塊上擁有卓越的研究。”鄧布利多溫和地說,他藍色的雙眼在半月形的眼鏡后閃爍著睿智精明的光芒。
“那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結構復雜。”斯科皮想了想,不確定地回答。
“那正是那個人要的。”斯內普僵著臉說,在談話過程中,他一直站在斯科皮身后一動不動,這其實讓斯科皮覺得有點兒安心,雖然其實校長老頭并不算很兇……好吧,其實他一點也不兇。
“是的,小格雷特先生,我恐怕不得不同意西弗勒斯的觀點,”鄧布利多放松了一些,他抓起一小塊甜餅放入嘴里,目光變得迷離了一些,“伏地魔——這就是那個人的名字,雖然我個人認為每個人都不敢直呼其大名是錯誤的——伏地魔迷戀有關靈魂的一切。還有其他的——就算是最淺涉及到東方法術領域的書里也有提及,那些搬山填海的精妙法術。”
“其實并不全是這樣,先生。”斯科皮簡單地說。
他發現現在用他能掌握的詞匯很難表達出一些信息——比如道家只是一個統稱,但其實有其自己系統詳細的分類,比如分茅山、天師、正一等不同派系,各個支系各有不同,掌握的術數也并不一樣。他們有的可以知天命,有的可以搬山填海,也有的天生做捉鬼行當。
不同派系平常并不互相來往,只有很基礎的東西是完全相同的,但是到再深的法術時,就完全互相地獨立起來了,只有正規地拜了師入了門,才能繼續往深了學。
鄧布利多向前傾了傾身子,眼鏡滑到了他的鼻梁下:“伏地魔野心很大,他不會放過任何一項可能會對魔法界造成重創的力量,我從來認為我的學生都一樣優秀善良——但是我必須要提醒你,小格雷特先生,斯萊特林有一些孩子的父母是他的忠實追隨者,也許你的同學會有意無意地將你的情況透露給他們的父母,到時候,就會無可避免地傳入那個人的耳朵——”
校長老頭的句子很長,但是語速放得很慢并且十分清晰,斯科皮聽得半懂,多少明白了一些:“您是說,這會給我和我的祖父帶來麻煩,是嗎,先生?”
“是的,小格雷特先生——恰好據我所知,三年級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們都目睹了一場精妙的法術,雖然他們大多數被蒙在鼓里,但是我已經要求了他們對那一現象保密,那是一種十分可靠的契約魔法,我甚至從來沒對我的學生用過——”
“他在魁地奇賽場又用了一次,”斯內普聲音涼颼颼的,“大庭廣眾之下,不過這一次,他救了波特的命。”
“我知道,好在那其實并不明顯,在場的只有馬爾福先生。”鄧布利多擺擺手,斯內普微微蹙眉,看上去欲言又止。
“別擔心,西弗勒斯,我恰好有我的打算——”鄧布利多轉向重新格雷特,“孩子,我必須要告訴你一些信息……在那場戰役開始時,格雷特家族是屬于絕對中立的,雖然與馬爾福家交情頗深,但在戰爭開始的最初,你的父親就離開了英國……”
老校長似乎還想說些什么,但是斯內普打斷了他,他嘶嘶地低聲警告:“鄧布利多,暗示已經夠多了,我不認為你需要說的這么深入。”
“我明白了,鄧布利多教授。”斯科皮將空杯子放到校長辦公桌上,給了老校長一個安心的微笑,“我會注意的這些,但是我能不放棄使用它們的權利,祖父知道我為了魔法完全放棄了本家的東西,會用雷霹了我爸爸的。”
鄧布利多愉快地笑了起來,他沖斯科皮眨眨眼,略有些調皮地說:“當然,孩子,這是你的權利。”
當兩個丑陋的巨石怪獸門在身后合起,斯科皮終于知道了為什么德拉科要沖自己發脾氣——盡管隨著這個答案蜂擁而來了更多其他的東西。
斯科皮想了想,決定還是需要給家里去一封信談一談相關的問題——爸爸從來沒提醒過他需要過多的注意這些,他覺得他有必要問一問原因。
斯內普教授留了下來似乎還有其他事要跟校長說,斯科皮獨自一個人走在回地窖的路上,路過走廊時,他不經意地透過古老的窗向外看了看,這里剛好可以看見湖邊的景色——此時,湖水已經完全結了冰,周圍的樹木也積壓了不少厚厚的雪。
還沒下雪的時候,如果外面是好天氣,湖邊總是坐滿了學生。
可是隨著天氣慢慢變冷,學生們更愿意呆在溫暖干燥的公共休息室里,到了這種嚴寒的冬季,那兒就該空無一人了。
斯科皮微微蹙起眉。
湖邊今天挺熱鬧。
兩側的樹林里分別站了一個人,從她們的頭發就能看出是倆個女生。
她們顯然不知道對方的存在,而有趣的是,她們又幾乎是以相同的動作各自趴在面前那棵光禿禿的樹上,呃,看起來是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