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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徐神醫擦了擦額角的汗珠,吩咐眾下人,三天以內不能見風,不得飲水進食,三日后拔出雞,能尿出來就沒事兒了,至于尿不出來的后果是什么,那幫下人不問可知……
待下人將陶武抬到床上以后,徐神醫道:
“抬陶大人和這具女尸下去吧,你家少爺見不得風,留一個人照顧,其他人一起出去吧!
回到陶鐵住處之后,徐神醫又端起了婢女奉上的熱茶,喝了一小口,之后朝著昏迷不醒的陶鐵噴了過去!
“啊!我的兒啊!!!”
被噴了一頭一臉的陶鐵詐尸一般的發出一聲瘆人的哭嚎被直挺挺的坐了起來!
“徐神醫,我兒……”
徐神醫將剛剛他及時對陶武施救,現已無礙的事兒說了一遍,聽到子已成定局后,年逾花甲的陶鐵又是一陣哭天搶地!
好半天后,目呲欲裂的陶鐵一聲暴喝道:
“陶左何在?!”
就在左近的陶左立刻道:
“主公有何吩咐?”
“之前留在少爺身邊侍奉的是誰?!”
“是三喜!”
“三喜?給我滾過來!是誰把少爺傷成那副模樣的?”
之后陶三喜戰戰兢兢的將前因后果說了一遍,之后身體抖若篩糠的等待著滅頂之災的降臨,因為陶武遭此橫禍,正主已死的情況下,他陶三喜就是唯一一個罪人了,當然黃泉路上,或許還有那條惡狗相伴……
“梅姐兒?又是與姚賊一有刮連之輩!傳我命令!即刻將梅姐兒的尸首倒懸在菜市口!給民間的反陶實力一個警告,另外,查封‘錦繡樓’分批提審那幫賤婢!如果不招,就將她們貶為營妓!我要讓所有人都明白,膽敢以下犯上之人將是個什么下場!還有,替我在黑榜里五百萬懸姚賊的人頭!”
聽到‘五百萬兩’這個數目之后,在場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都知道號稱饕餮的陶鐵所貪甚巨,但沒想到的是他能一口氣拿出這等的天文數字來懸姚俊杰的項上人頭,由此可見,他對姚俊杰恨到了怎樣的程度了!
結果陶府下人剛把梅姐兒的尸首抬到菜市口的處刑臺上的時候,幾個黑皮便被一陣迷香放倒了,等他們被盛怒中的陶左用水潑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而前往查封‘錦繡樓’的黑皮也撲了個空,尤其搞笑的是,偌大一個‘錦繡樓’那會別說人了,就連養著玩兒的小鳥都消失不見了!
最后得到消息的陶鐵再次暈了過去……
是誰了這一次的大逃亡呢?又是誰盜走了梅姐兒的尸體呢?陶左第一個查訪的就是負責在錦繡樓附近打更的更夫,結果那人當夜由于跑肚拉稀,所以沒正常工作,所以是否看到‘錦繡樓’的異動,就無從談起了。
但那個更夫說的是實話嗎?
自小海過世已經有半個月的時間了,這段時間里,姚俊杰便在小海墳前結廬而居,一日三餐則由杏兒給他帶過去。
姚俊杰的離群索居,并不是由于小海的離去而導致的自我封閉,而是他打算靜靜地思考一個問題,就是如何順利的取了陶氏父子的狗命,而不會暴露【長春谷】的所在!畢竟此處距離成都府的直線距離只有百里,如果一旦輕忽大意,【長春谷】這處世外桃源就要生靈涂炭了!
思前想后,姚俊杰決定復仇的關鍵之處就在于那條隱秘的蝙蝠隧道了!而由于江水暴漲不知道隧道的洞口被淹沒到了什么程度,所以他打算實地考察一番,至于探洞,對于他這個旱鴨子來講根本不切實際,汛期探洞,沒有浪里白條的本事,貿然行事與自殺無異!
所以他找到巖卡咖布說明了他的意思后,巖卡咖布很干脆的同意了,之后喊了一幫族人,將一條由碗口粗細的大竹扎成的竹排抬到了水流終于舒緩的湖泊里,之后他和另一個孔武有力的族人便帶著姚俊杰辭別眾人,順流而去了。
漂流在水質渾濁的江面之上,姚俊杰心事重重,不知不覺間兩個時辰就過去了。
被阿布拉壯丁的巖卡斑納甕聲甕氣的說:
“注意!前方二里之處就是入江口了,你和大哥在此安坐,我去把筏子拽到岸邊。”
之后將扎在竹筏上的麻繩子纏在腰間,之后噗通一聲便跳入了渾濁的江水之中!
“阿布兄,不要緊嗎?”
“沒事兒,我這表弟自幼力大無窮,水精良,族長曾經說過,如果在水里與之對敵,連她也得甘拜下風!所以放心吧!”
“看樣子,小弟欲要復仇,向斑納先生拜師學習水是必不可少的了!”
“那你可注意了,我這位表弟雖然所受之徒出師侯都是一等一的浪里白條,但……算了,日后你自己體會吧!哈哈……”
“阿布老兄,拜托你不要笑的這么夸張好不好?小弟都看到你的小舌頭3了……”
“不笑了,不笑了...”
正在這時,姚俊杰便感到筏子橫著向岸邊考了過去,不出所料,正是巖卡斑納在岸邊發力,不多時,筏子便靠岸了。
將繩子系于一棵大樹上以后,三人便小心翼翼的朝著入江口行去,到了江邊,姚俊杰又沿途向上游走了大概十里路,便看到了當初那條蝙蝠隧道的出口已經不出所料的淹沒在了滾滾的洪流之下了。
平記憶判斷,洞口距離江面至少還有一丈!就是說如果姚俊杰打算在汛期利用蝙蝠隧道實施復仇大計,那么不僅僅是需要克服一丈左右的深度,同時還要克服奔騰咆哮的洶涌暗流!
正在姚俊杰暗自思量的時候,突然便感到自己像被牛撞了一般,倒著飛向了身后的密林!
正當他下意識便要驚呼的時候,他的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捂住了!
這時候,巖卡咖布伏在他耳邊輕聲道:
“別怕,是我們!對面崖上有高手搏斗的聲音,注意不要暴露!”
姚俊杰連忙眨巴眨巴眼睛示意斑納老兄自己明白了,再捂下去,他就要歸位了……
過了一會,姚俊杰果然聽到在夾在鳴般的濤聲之中有一道越發清晰的破空聲傳來。
果然有高手相搏!
不過轉眼間,破空聲便沉寂了下去,好一會后,崖邊探出一道身影,張望了片刻,沒有發現姚俊杰三人的窺探后,那個人影低頭不知道干什么,過了片刻直起腰后,猛的將崖邊的那塊石頭蹬了下去!隨后姚俊杰才看到那塊磨盤大的石頭由繩子連著一個人,轉瞬間便墜入了滾滾的波濤之中,崖邊那人俯視了一下那人的落水之處,隨即好像猛的聽到了什么,所以掉頭就跑沒影兒了!
三人沒有稍動,天知道那家伙是不是設了個套呢?
片刻后那人猛的又探出身子,良久之后這才離去!
暗罵了那人一聲鬼后,姚俊杰道:
“斑納老兄,能不能……”
話沒說完呢,就見到斑納撲通一聲,入了水!
“我們【長春谷】有一個信條,不可見死不救……”
不知道該說他們這個信條是慈悲呢還是愚蠢,但這會兒的姚俊杰也打算救那人一命,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在冥冥中有個聲音,告訴他,一定要救那人一命!
潛入水下的巖卡斑納,不一會便克服了江底的暗涌,不一會就到了那條繃的筆直的繩索,之后他在腰后出那柄柴刀,右臂在繩子上饒了幾圈,左手揮刀而下將繩子切斷,隨著右臂猛的傳來一股大力后,即便是天生神力的他也被那股大力拽的順勢跟著往下游飄了兩丈!
不愧是【長春谷】水戰第一的巖卡斑納,廢了一番手腳之后,終于穩定了身形,之后踩在江底迅速的攀到了岸邊,之后在姚俊杰和阿布的幫助下,終于將那個死活各半的家伙拖出了水!
剛出水面,姚俊杰一探他的鼻息,嘆了口氣,說道:
“看樣子斑納兄白忙活了,這人呼吸全無,應該...”
在姚俊杰還沒說完的時候,阿布急忙將那人扶起,之后雙臂環著他的腰肢,猛的往上一提,只聽‘哇’的一聲,這人便吐出了混著泥沙的江水,之后才恢復了呼吸!
之后姚俊杰對阿布比了個大拇指,之后檢查起了他的傷勢。
看到他前后背密密麻麻的,并被泡的發白的傷口以后,阿布道:
“必現盡快為他合傷口,你們分頭去找些螞蟻過來。”
“好”
不一會,姚俊杰便挖了一個螞蟻窩,之后用手連土帶螞蟻的抓了一大捧,回到了阿布和那名傷員那里。
“夠用嗎?”
“綽綽有余!”
之后就看到阿布捏著一個大螞蟻的身體,之后將螞蟻的頭部按到了傷口上,之后螞蟻就死死的鉗在了那道傷口上,之后阿布嘀咕了一聲‘對不住了’就將螞蟻自脖子以下的部分掐掉了,而螞蟻的腦袋依然死死的鉗著傷口,死也不休!
就這樣,靠著螞蟻的特,那人所有的傷口都被完美的‘合在了一起,接下來由于缺醫少藥,所以只能回【長春谷】處理了……
來時順流而下,歸去不僅多了一名乘客,而且由于逆流而上,所以三人只能撐著篙子回去了。
等他們回到【長春谷】的時候,已經是月過中天的時辰了,幸虧這人體格強健,所以在吐出江水以后便昏過去,安置他的地方就在姚俊杰以前和小海住過的那棟吊腳樓,所幸他除了有些發燒以外,再無其他并發癥,所以給他灌了一口苗藥以及在他的傷口涂了一層白藥以后,三個人便各自找了個地方了過去,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時候,姚俊杰就看到了正在替他蓋褥子的杏兒,道了一聲謝后,問道:
“那個傷員怎么樣了?”
杏兒道:
“剛剛族長過來檢查過,那人除了皮肉視頻以外,只有一些內傷,剛剛族長已經替他療過傷了,族長說不出一天,那個傷員就可以恢復意識了。”
“如此,我就放心了,對了,有沒有吃的?”
杏兒一聽便微笑道:
“就知道你和阿布先生他們昨天折騰一通這會肯定餓了,你稍等,我這就去拿。”
姚俊杰望著杏兒道:
“謝謝你了。”
杏兒停下了步伐,羞了小臉兒并發出蚊吶一般的聲音道:
“謝什么這是我應該做的……”
果然不出一日,第二天早上,正在洗漱的姚俊杰便聽到了一陣呻吟,不出所料,發出呻吟聲之人正是悠悠醒轉過來的傷員!
那人看到一身苗裝打扮的姚俊杰以后,愣了一下,之后抱拳對姚俊杰施了一禮,說道:
“不知道苗家兄弟能不能聽懂,謝謝你的大恩大德了!”
姚俊杰道:
“你恢復了就好,方便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秦無傷!”
(第一卷黃金算盤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