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一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娘,娘,今天有三個!三個!”
“哥,你要去揀雞蛋嗎?我猜今天可能有三個……”
只有自己,除了讀書,別的幾乎什么都不會。
比如現在,一大早上起來,太陽正將出未出時候,院子里已經亮起來,她們兩個都各有各的事情要做,忙忙叨叨的,唯獨自己站在院子里,一時間竟有些茫然。因為原來的他,的確就是基本不參與這些事情的。
他要負責的是讀書、讀書、再讀書,將來能舉茂才固然好,就算難入太守法眼,也可以去謀一份舞文弄墨的活計。
如果能像他那已經去世的父親那樣,由文吏而典史,已是光耀門楣。
這就是母親堅持培養他去走的那條路。
當然,此周昂已非彼周昂。
他覺得既然現在是自己成了這個周昂,那就很有必要對自己的人生規劃做出一些改變了——路子沒錯,但死讀書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
母親周蔡氏見兒子臉色不錯,很是開心,叮囑周昂再回去躺著歇息,隨后就又忙著收拾一家人的早飯去了。
這時候周子和拌好了雞食,“咕咕咕”地把家里的七只雞都招呼過來吃上,然后就蹦蹦跳跳地跑過來,仰著臉兒看著周昂,片刻后,說:“哥,你今天眼睛比昨天亮,臉色也好看了許多呀!”
知道自己“得病”這些天來,她也跟著母親一起不知道多擔心,周昂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還好奇地摸了摸她的雙丫髻,笑著說:“哥沒事兒了,再有幾天等病好了,哥帶你去報國寺玩。”
小丫頭眼睛一亮,脆脆地應了一聲,“好!那說好了,不許變!”
周昂點頭,“說好了,大丈夫一諾千金,不變!”
“拉鉤!”
于是周昂笑著伸出手去,跟她拉鉤。
隨后她高興地跑開了。
也就是一家人說了幾句話的工夫,不知不覺間,瑞日初升的金燦燦的陽光,已經落到了衣服上。
周昂深吸一口氣,感受著自己身體的狀態,不經意間扭頭,卻發現周子和從屋里吃力地抱出一個大包袱來。
她也不用人幫忙,就在院子里把包袱打開,里面是昨天下午母親帶著她去幾家客棧收來的待洗的臟衣服,這會子在陽光下打開,她熟練地開始分揀,一邊分揀一邊嘴里還咕噥有聲。
周昂仔細聽了聽,她念叨的似乎是——
“這幾件先洗,最厚,干得慢,這個是……仙客居那個大胡子客人的,他們今天就能清了貨物,明天就要走,也得早早洗出來,晚上之前大約就能晾干,正好給他送去,不至于誤了他的事……”
周昂聽得一陣發呆。
再看看她那張分明還稚嫩得很的小臉蛋兒,不由得心里又嘆了口氣。
記得穿越過來之前不久,才剛見過表姐,她的女兒應該也是在十二三歲的樣子,她每天都在忙什么?
想想她胖乎乎的小臉蛋兒,再看看面前的周子和,長期的營養不良,讓她看上去顯得相當單薄,臉色也有些泛黃。
小丫頭很快分揀完畢,把需要第一批洗的衣服放到大盆里,其余的又包起來抱回屋里,然后就跑去了廚房,幫母親燒火去了。
周昂在原地呆呆地占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
身體還是很虛弱。
他決定做一點鍛煉,讓自己盡快徹底的康復起來。
只有身體好了,才有力氣去找那能辨認出妖氣的中年人,也才能想辦法去賺錢,讓母親和子和不必每天都那么辛苦勞累。
這么想著,他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后才發現不對。
跑步機是不用想了,俯臥撐可以待會兒回床上做,但跑步是不行的,只要你敢出去到街道上跑,就會被認為是偷了人家東西,好心人就會抓你,各坊的兵卒也會跟著抓你,打拳吧,自己又不會。
甚至連廣播體操都早就忘干凈了……
咦,不對,多少還是記得一點鍛煉用的東西的。
他想起了大學時候學的“左抱球右抱球”——太極拳。
那玩意兒純粹就是為了體育課的一點學分才學會的,不過奇跡的是,自己一直都還記得一些基本的動作,雖然也不全了。
但它動作輕緩,又只需要很小的場地,最適合自己現在的情況了。
想到就做,當下他深吸口氣,又回憶了一下基本的拳路,就站在院子里拉開了架勢,緩緩地打起“大學體育課太極拳”來。
無比生澀且僵硬的第一遍打完,還別說,挺舒服的,打起來之后動作一串聯,他還又想起了很多已經遺忘的動作。
于是第二遍越發熟練。
但是,當他開始打第三遍的時候,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忽然有些不對勁。
不知哪里來的陣陣涼風,嗖嗖地往衣服里鉆。
瞬間吹得他打了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