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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爹醒來后,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十八年,當他看到我娘親還是一個‘死人’的時候,便請求辛老前輩送他一程,讓他能與我娘親相會。
不過,辛老前輩并沒有這么做,她老人家的見識高人一等,認為我爹爹既然沒有‘死’,我娘親也不會‘死’,只是我娘親沒有我爹爹那么深厚的功力,又不懂‘醒神經’,所以才會變成那樣。
我爹爹聽后,這才恍然大悟。于是,我爹爹謝過辛老前輩,帶著我的娘親,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在哪里,他每日都用‘醒神經’來為我娘親運功,直到半年前,我娘親才‘由死轉生’,醒了過來。”
獨孤九天聽到這,詫聲道:“你不是說你爹爹的醒神經力量被你吸走了嗎?他怎么還會有醒神經的真氣?就算他從頭開始練,兩三年之內,就算他天資再高,只怕也未必有所成就。”
方劍明道:“‘醒神經’的神奇,又有誰能說得清楚?就像劍神冷暮云冷兄一般,他當年還不是狀如死人嗎,但因為他是‘阿難劍’的主人,早已將‘阿難劍法’的心法印在心里。
寶珠大師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之后,他回到天山,原本功力盡廢的他就像是獲得了新生一般,體內自然產生了新的力量,稍加修煉,便進步神速。
而‘醒神經’更神奇,我爹爹不用修煉,每走一日,丹田就會產生新的力量,不到半個月,就已經恢復如初。他用‘醒神經’救我娘親,自然就不是什么難事了。”
許多人聽了,只覺這“醒神經”比起“無道天書”來,似乎還要更神奇。
獨孤九天點點頭,道:“你的話的確有些道理。”怪笑了一聲,道:“你爹爹的脾氣,我這個做師兄的,當然最是清楚。他雖然已經醒來,并從辛老婆子口中得知了你的事情,換成其他的人,只怕會第一時間去見你,但他不會,因為他心里面只有我那弟妹,他甚至還要辛老婆子不要把他活過來的事告訴你,是不是?”
方劍明哈哈一笑,道:“我爹爹的確是要辛老前輩不要把他的事情告訴我,但你會錯了意,他并不是不疼我,他只是怕我擔心,怕我年少氣盛,天涯海角的去找他,以至于浪費了光陰。”
獨孤九天聽了這話,語聲陡變,呼吸急促,大吼道:“不,不是這樣,你爹爹的為人,我最清楚,他心里只有他的愛妻,你這個兒子,遠遠比不上他的愛妻。”
換在以往,方劍明必定會因為這句話而傷心,以至于被獨孤九天反攻,落得個精神錯亂,但現在的他,已非往日,更重要的是,他心里已經有了自信,只聽他道:“你錯了,我爹爹雖然深愛我娘,但他重獲新生之后,他也一樣的疼愛我。在我娘親醒來后,你知道我爹爹說的第一句話是什么嗎?他老人家說:‘謝天謝地,你終于醒來了,我們可以一起去看我們的孩子啦。’”
最后這句話,宛如一把利劍,一把寶刀,一記重拳,一道強掌,狠狠地打在了獨孤九天的身上,令他悶哼一聲,內氣暴跳,身受重傷,一縷鮮血由面具落了下來。
獨孤晨飛看到這里,心里雖然為父親難受,但他知道父親入魔甚深,也只有方劍明的這種“以毒攻毒”的進攻方式,才有可能將他從“魔鬼”喚回一個正常的人。
這時,那些想動手的人躍躍欲試,反倒是薛伯凌和王三姑的徒弟,卻突然可憐起獨孤九天來。
薛伯凌暗道:“這個瘋子之所以會殺吳兄,乃是心魔作祟。他現在受了重傷,我要殺他為吳兄報仇,正是時候,但我對他的恨,為什么沒有剛才那么強烈了呢。”
王三姑的徒弟則是心想:“殺了他,我就能為師父報仇,但我現在為什么下不起狠手了呢?難道我內心深處已經得到了解脫,將他視為我的‘恩人’了嗎?”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在短暫的時間里,場上除了獨孤九天痛苦之極的呻吟外,再也沒有任何其他的聲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而每個人仿佛都已定住了。
驀地,“啊”的一聲慘叫響起,震破了整個天空。許多人回頭一看,不由驚恐失色。
此時,慘叫聲響起的地方,但見一個蒙面人一只手臂穿過一人的后背,由前胸冒出,手掌鮮血淋漓,地上灑滿了血跡。血跡之中,還有一顆血淋淋的心臟。
被殺的人是張凡宇。自從他被方劍明一刀砍掉一截衣袖之后,這些日子以來,便變得有些魂不守舍,看上去分明就是被方劍明的“黯然空靈驚艷刀”嚇得夠嗆,但無論他被嚇成什么樣,他的武功還是在的,那蒙面人來到他身后,一掌刺穿他的身子,武功之高,實是駭人。
“姓張的,你知道你為什么該死嗎?我告訴你,那晚你讓我在眾人面前丟了面子,當時就已經注定了你今日的下場。你什么人不得罪,偏偏要得罪我,我不殺你,難消心頭之恨!”蒙面人將嘴巴湊到張凡宇的耳邊,陰沉沉地道。
隨后,蒙面人將手從張凡宇的身體里抽出來,在張凡宇身上隨便擦了一下,一指把張凡宇點倒,還一腳踩在了張凡宇的屁股上,口里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不少人向外走開,看著蒙面人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魔鬼”一般,充滿了驚懼。
“你是彭和尚?”朱笑白大聲問道。
那蒙面人正是那晚被張凡宇誤認為是向火康華出手的人,當時的他,既不敢出聲,也不敢出來與張凡宇較勁,像是有著極大的顧忌。但現在,他一掌殺了張凡宇,顯見這個顧忌已經不在。
一聲大笑,那蒙面人伸手摘下面罩和包住腦袋的帕布,露出一顆光頭,果然正是彭和尚。
見了彭和尚,那些以為他已經被華天云打死了的人,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叫。華天云已經從朱笑白口中得知彭和尚假死的消息,所以并沒有怎么吃驚。
“朱笑白,你怎么知道是我?”彭和尚面上帶著一種詭異的笑。
朱笑白道:“當天收尸的時候,有人發現少了你的尸體,朱某便知道你又像百年前一樣,裝死逃匿。自從來到島上以后,我就對你特別的注意,只因你包住了頭包住了臉,讓我不敢確定你的身份,一直只是懷疑。但現在,你舉手投足便殺了張凡宇,除了你之外,又還有誰?”
話聲剛落,陡聽“砰”的一聲,卻是盤膝坐在遠處的另外一個蒙面人霍然站起,瞬時來到兩個人邊上,雙手一抓,便將這兩個人宛如小雞一般抓住,然后在身前一撞,腦袋碰腦袋,西瓜似的破裂,兩命嗚呼。
左右的人嚇了一跳,急忙飛身躍開,暗暗運功。
那兩個被殺的人武功雖然不如張凡宇,但這第二個蒙面人出手又快又狠,根本不給這兩個人機會反抗,武功之高,也一樣的駭人。
這蒙面人殺了兩個人之后,仰首發出一聲既得意又陰森的大笑,將面罩和帕布拿了下來。
“司徒寒松!?”幾十個人齊聲叫道。
“不錯,正是本天尊。實話告訴你們,本天尊已經破解了‘無道天書’,這里的人,絕大多數都不是本天尊的一掌之敵,哈哈哈哈……”
司徒寒松說到最后,興奮過頭,不禁大笑起來,笑聲震得許多人耳鼓嗡嗡作響。
方劍明心頭一震,驚道:“不好,看這情形,彭和尚、司徒寒松兩人與獨孤九天一樣,已經從‘無道天書’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功力達至前所未有的境界。先不說彭和尚,便是司徒寒松,只怕就算是胡前輩,多半也只能與他斗個不相上下。”
就在他心里這么想著得時候,胡東生一聲大吼,縱身躍起,向司徒寒松撲了過去,半空中將手一指,發出一股指力,喝道:“好小子,你竟敢殺人,看你胡爺爺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