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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梯隊大概二三十個人,距離第一個梯隊十多米遠(yuǎn),個個都是滿頭大汗的樣子,第三個梯隊人最多,差不多三四十個人,個個氣喘吁吁,比第二個梯隊又差了二十多米,最后一個梯隊幾乎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梯隊了,一共只有十來個人,稀稀落落的跑在后面,一個個大口喘氣,隨時可能停下的模樣。
至于被淘汰的三四十個,大多數(shù)都已經(jīng)離開了體育場,只有五六個人還不死心,堅持站在跑道邊上,要瞧瞧這場測試到底是什么結(jié)果。
龐謝跑在整個隊伍的最后面,雪花順著領(lǐng)子的縫隙鉆入脖頸,冰冰涼涼,潮濕的難受。
他暗自有點(diǎn)后悔,前些天進(jìn)城應(yīng)該買條圍巾的,可惜沒有在北方生活的經(jīng)驗,要不是張胖子提醒,只怕這件大衣都沒買。
......
“啊!”
前面一個考生腳下一滑,狠狠撲到在地上,手掌恰好扣在道邊的冰碴子上,劃出一道細(xì)長的傷口,鮮血頓時滲了出來。
積雪未消,凝結(jié)成冰,本就十分光滑,若是體力不支,摔倒是遲早的事情,只是這名考生運(yùn)氣不好,遇到冰碴子劃傷了手。
跟在這名考生身后的幾個考生,紛紛避開了他,幾人都是氣喘吁吁,并無多余的精力分心。
龐謝晃晃悠悠跑到這名考生身旁,低頭瞧了一眼,這是一張十分稚嫩的面孔,差不多十五六歲的年紀(jì),白皙的面孔凍得有些發(fā)青,眼睛亮的嚇人,衣衫單薄破舊,袖口磨破了好幾處,顯然已經(jīng)有些年頭。
“加油。”龐謝伸手將拉住他的左手,觸手冰涼,完全不像是正在長跑的樣子。
少年點(diǎn)點(diǎn)頭,咬著牙站起身來,用力向前跑去。
“啪!”
五十米之后,少年再次滑倒,這次摔的更重,額頭磕在地上,滲出血來。
“你休息一會吧,這樣沒法跑。”龐謝忍不住說道。
這名少年的體質(zhì)只能說是一般,還不如一撥人,在今天參加考試的考生中,更是居于末流,身體消瘦,顯然是長期缺乏營養(yǎng)補(bǔ)充,之所以能堅持到現(xiàn)在,還沒有被淘汰,完全是憑強(qiáng)悍的意志。
“我不能放棄...一定...要得到這份工作!”
少年咬了咬牙,勉強(qiáng)爬了起來,鮮血混著汗水,從額頭流下,模糊了眼簾,用手擦了擦血與汗的混合,繼續(xù)向前跑去。
龐謝不緊不慢,繼續(xù)跟在這名少年身后,他就算沒有“醫(yī)道”神通,也看得出來少年的身體已處在崩潰的邊緣,隨時都會倒下,這種鬼天氣,又是這樣拼命,倒下就是一場大病。
這少年究竟是為了什么,竟會不惜一切爭取這份工作,龐謝忽然來了興趣。
......
“啊!”
少年腳下又是一個踉蹌,身體向側(cè)前方倒下,慌亂之間用手撐在地上,略微凝固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滴在白色的雪花上,瞬間凝結(jié)成冰。
“咳...咳...”
少年顧不得手疼,掙扎著爬起身來,晃晃悠悠的向前跑去,嘴里喘著粗氣,一只手垂在身側(cè),鮮血滴滴答答的說著手掌留下。
連續(xù)摔了三跤,他離前方的大部隊已經(jīng)拉開了距離,雖然在拼命的跑著,距離卻越來越遠(yuǎn)。
跑道上的積雪被人一圈圈地踩實,變得越來越光滑。
一百多米后,單衣少年腳下再次打滑,仰面朝天,后腦勺向下,直挺挺的向地面砸去,他這次再沒有多余的力氣掙扎,雙手無助的向虛空去拉,希望能拉到救命稻草,可惜空中只有飄然而下的雪花。
少年眼睛一閉,準(zhǔn)備忍受即將到來劇痛,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預(yù)料之中的劇痛沒有到來,他只覺得腰間有人一托,身子頓時一輕,重新站穩(wěn)在跑道上。
少年回過頭去,身后正是龐謝,一手插在大衣兜里,一手按在他腰間,懶洋洋的看著他。
“多謝,請問你是?”少年喘著氣說道。
“龐謝,你呢?”
“田七。”
“一起跑吧。”
“不用了,我...”
田七搖了搖頭,他的體力早已超過極限,一起跑的話,只會拖累龐謝。
這少年居然會拒絕?龐謝忽然來了些興趣,他明明拼了性命,也要完成考試,卻偏偏拒絕別人的援手,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龐謝嘿嘿一笑,露出白得發(fā)亮的兩排牙齒,單手托在田七腰間,也不容他分辨,將他半邊身子架起,快步向前跑去。
田七覺得身子一輕,雙腿不由自主地飛奔起來,體力不但沒有任何消耗,反而逐漸恢復(fù)起來,雙眼大大的瞪著龐謝,眼神里充滿了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