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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話意一轉,“我妹妹知道你至死都要欺詐她嗎?”
魏瑾泓當下淡然點頭,“她知道。”
他如此坦然,賴震嚴皺了眉,不好再惡言下去,甩袖帶著仆人離去。
他走后,魏瑾泓身后站著魏瑾允走了過來,站在了魏瑾泓的身后一點。
“舅老爺好像還不知……”魏瑾允說一半隱了一半。
他兄長與嫂子現下不比以前了。
“沒必要。”魏瑾泓怔了一下后道。
她應是覺得沒必要罷,他們之間再好也于事無補,改變不了什么。
“為何?”魏瑾允不懂,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魏瑾泓回頭看著堂弟,說了其一,“她也是為我等好,要是兩家親了,皇上忌諱更深。”
魏瑾允轉瞬就領會過了此意,但還是道,“舅老爺知道了,興許私下會……”
興許私下就會客氣點,不會每次見了就針鋒相對,次次都無一句好話,誰都看得出,舅老爺對他恨之入骨。
“變了,就不同了。”魏瑾泓溫和地朝堂弟說了句,說罷又朝他道,“你回去之后,找世宇把今日之事說了,也把你我的話跟他說一遍。”
瑾允行事確也周密,但只針對行兵打仗,對于人心世情之間的迂回,還是他親兒比他更勝一籌些。
想來,世宇玲瓏之力,這應是其母馬氏之能了。
可同樣的,世朝就……
多思無益,魏瑾泓搖搖頭,不再深思下去,帶著人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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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府,魏瑾泓就聽了魏世朝之事,說他抱了孩子另要了一處屋子和小公子同住,司氏沒有一起同去。
魏瑾泓聽了直皺眉。
這事要是被他母親知道,可能會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是在魏府,而他是族長夫婦的嫡長子,他不要臉,也得給他們夫婦留點臉面——在他說什么就是什么的家中,居然是他自己搬出來讓司家住在他的主院里。
魏瑾泓深吸了好幾口氣穩下心神,等蒼松過來問要不要見大公子,他冷淡一笑,道,“我有事出府幾日。”
說罷在府中歇息了一會,就帶人出門辦事去了。
這廂魏世朝沒見到父親,第二天找魏瑾榮尋了事做,他也沒找什么大事攬,沿了先前在守陣山所做之事,說想趁著夏日天干之際,帶人伐一些木頭做干柴,以留作冬日之用。
這事魏家一直有在做,關于這些事務的主事者為他小叔魏瑾瑜,但他們一直以造船為主,大船打造困難,他們的主心放在了這些上面,這些事也只吩咐了下面的一個管事在辦,如若魏世朝去主事,確也成行。
總歸這是一件大實事,做得好了,不比其余事差。
魏瑾榮便答應了他,心下也是有些安慰。
這等關鍵之時,只有全族上下同心同力才可度過難關,西行之前,他們是如此做的,西行之時到現今,他們要的也是齊心協力。
先前世朝袒護司家人,司家是皇帝的棋子,因他是嫡長子,族長夫婦威嚴在上,誰也沒有對他不恭,但心下腹誹應是不少,后有司駙馬攻山,但他兩腿沒保住,府中之人閑言碎語免不了,但不會再過份。
現下,世朝只要對得起家族,哪怕現在還不被父母所喜,但假以時日,總比現在的境況要好。
而他確實也是聰明,一回過神,就知道要做什么樣的事情才能得到肯定。
只是,還是有些過于優柔寡斷了,難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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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云煙過了好幾天才在山中得知了魏世朝的事,得知魏瑾泓不想見他,她嘆了口氣,對喬裝來此報信的翠柏說,“大公子性子如此,讓老爺親自多教教他,總不能一失望了,就什么也都不管了。”
她跟魏瑾泓說過,等到這幾年過去了,確定西地能讓大部份人都活下去,就去尋個地方讓他們一家和開拓的人遷過去,不過從此得隱姓瞞名,忘了他是誰的兒子,他們一家也不再是魏家人,從此不能再受家族蔭蔽。
從此路歸路,橋歸橋。
但她一說完,魏瑾泓半天都無語,滿身都透露著似是不好說她太心狠的意思。
當夜又叫醒了她,又用完全沒入睡的嘶啞喉嚨和她說,“這是驅逐,世朝未必能受得了,他們一家也未必活得下去。”
他那夜起了慈父之心,判定世朝受不了,也覺得他們沒有那個能力活下去,可來日世朝變了些,他卻又嫌棄他不夠果決。
唉,這天下的父母心啊,賴云煙又嘆了口氣,跟翠柏繼續說,“只要大公子無大錯,老爺要是在府中,便讓他帶著上佑過去與老爺一道用膳。”
翠柏應了是,回頭回去,跟老爺說了夫人的叮囑。
魏瑾泓聽罷,嘴里只問他,“夫人氣色如何?”
“尚好,秋虹說這幾日進食頗多。”
“說話間,神情如何?”
“嘆了幾口氣,別的,還好……”翠柏小心翼翼地答。
“嗯。”魏瑾泓點點頭,看著手中之信。
信中把種黑坨之事全都一一作了詳解,末尾道皇帝和他手下大司農知道的那些吃物,有余力就多種一些,雖說產量不會盡如人意但聊勝于無,但她所說的這種東西倒可多種一些,因成活率高,放到土里就能長出東西來,到了冬天就可當糧食用了。
司農一行人受他之令在西地多年,宣國那些放在西地長的農作物里,一直有種得好的有種得不好的,太子一到西地得知詳情后,就令司農來年大種頗有些產量的麥子,現下看來麥子成勢頗好,應不會有什么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