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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世朝就拿了一顆。
魏瑾泓又道,“背會一首詩,就再給一顆。”
“那世朝再拿一個?”魏世朝甚是精明,手又探到了銀袋里,眼睛巴巴地看著魏瑾泓。
魏瑾泓一朝他點頭,他就立馬把自己看中的那顆金珠子拿出來,然后一手握著那兩顆金珠子朝魏云煙喊,“娘,娘。”
賴云煙有些情不自禁地笑得合不攏嘴,忙叫冬雨道,“快把咱們小世朝的荷包拿來裝珠子。”
魏世朝瞧他娘甚懂他心,朝他娘又咧開了嘴角笑。
魏瑾泓這時抬頭,看到她滿臉打心底露出的歡笑,只一瞥,他就迅速地別過了臉。
她對他的毫無所盼,到底還是在他心底生了刺。
那日在王府中,她看著恩愛的岑南王夫婦對他所說的話,哪怕過了半月,還是讓他心中日日不得安寧。
她說她從不艷羨不屬于她的東西。
岑南王妃有的,她沒有,但她不艷羨。
恩愛,尊貴,她沒有,但她不艷羨。
可哪個女人不喜愛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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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水城終年被水霧彌漫,但一到中午,太陽就會驅散掉水霧,這個建在高山上的小城就會露出它秀麗的全貌,一道道水光會沿著水壁往下流動,那晶瑩剔透的水滴跳動在空中,在太陽的照映下發出五光十色的光彩,這時的瑤水城漂亮得就像被拔開迷霧的仙境,每一處都光亮非凡,找不到一處陰霾之處。
這里的人也很安靜,日出勞作,日落而歸,見到陌生人便是好奇,也只打量一兩眼,那外地人要是多看他們一兩眼,就是壯年老者,也都皆會害羞不已。
而那孩童,受了家中大人叮囑,遙遙過來就會向他們行著當地人對客人的禮節,他們生動,但不膽怯。
那個看得當地人都害羞的賴云煙尤喜這個地方,她對這里的每處都感到好奇,吃食也甚是合她的胃口,每日午間都要牽著小兒出去轉一轉。
她難得這般愜意,魏瑾泓就從縣官那尋了適合的房子,從簡陋的官棧處搬到了那此,打算在這里住上一段時日。
這里民風純樸,便是縣官,都是個沒事就扛著鋤頭出去勞作的老者。
上世賴云煙去過不少地方,但這樣生活氣息濃重的人間仙境卻是沒有到過,她對這個連世朝都老想著往外跟人跑,而不迷戀他那些金珠子銀裸子的地方真是喜歡,魏瑾泓做了長呆的打算,因此她還跟魏瑾泓真心道了次謝。
魏大人對此的反應就是淡淡瞥她一眼,隨后就是垂首靜坐不語。
在瑤水城的時日,魏瑾泓也是帶著仆人常出去,往往出去幾日不會回來,賴云煙聽他那邊的仆人說是去各地采錄當地的縣史去了。
這日回來,魏瑾泓給了賴云煙一份冊子。
她翻開一看,是一本食譜,書上還記錄了她喜愛入口的一道米粉的制作方式。
看罷,賴云煙掩卷,朝他剛剛離去的門口看去,搖搖頭輕嘆了口氣。
她大概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了。
但,晚了,一切都晚了。
☆、最新更新
不管如何,魏瑾泓現在想給她一些東西,帶有一些彌補之意賴云煙是信的,她也不拒絕。
這種于她有利,能讓她痛快些的實惠好處沒什么好拒絕的,她也根本無拒絕之意。
而他此時是真意,他以后利用她,或者再有什么不得已的事情要犧牲她,到時這也會是真的。
魏大人可不是那種會放過她的利用價值的人。
所以現在魏瑾泓愿做什么不愿做什么,那都是他的意思,只要于她無害,她便不會多廢力氣對付。
至于她,要怎么應對,是多給幾個笑臉,還是如何,那也就是她自己的意思了。
而她與小兒現下身處桃源,只要魏瑾泓不拆臺,世朝正在幼童期,她確是不愿把這種日子搞砸了。
有一時就貪得一時,她可不想為難自己的生活。
在瑤水城住了半月后,魏瑾泓也隨他們母子出門,有時也伴這母子晨間去接露水,采野花,下午也還是會跟在他們身邊,在夕陽的余暉中散步,跟夕歸的百姓微笑,彼此見禮。
時日多了,這瑤水城的人都知住在山中間那幢大宅處里的貴公子貴夫人是好相處的人,平時他們會送些地里的菜和山里采來的新鮮果子來,也放任自家的孩童偶爾來宅子處討要一兩次糖果。
魏世朝這些時日常往外跑,在瑤水城半月后,他已在城中結交了不少當地的小伙伴,偶爾還能說出幾句當地話出來,聽著還挺像樣的。
這時七月,魏世朝要滿兩歲,岑南王府那邊知道他們在瑤水城住下了,這月就派來了十來個仆人,連府中最好的廚師都派來了,給魏世朝辦了一場有著岑南風俗的生辰宴,擺了三天的流水宴,請來了瑤水城周邊幾個小地方中最會唱歌跳舞的人過來給小公子賀宴。
身為小壽星的魏世朝風光無比,等人辦完他的壽宴欲要走時,他還學著其父的樣子有模有樣地給來替他辦壽的人作揖,打賞賞銀,逗樂了那天在場所有等他打賞的人。
魏世朝打賞別人的銀兩做得也饒有趣味,是兩顆比銀裸子還要大一點的銀珠子,上面刻了兩個福字,很是精致。
這是賴云煙早前就寫信讓任金寶為兒子的生辰做的,本來她讓舅父做的這些小玩藝不多,只是讓兒子賞給那些照顧他的親近下人的,但任金寶聽說他這個小外孫子尤喜金珠子銀裸子,便各多做了半箱給他送來。
魏世朝對他這舅外祖的禮物很是歡喜,所以當賴云煙與他商量,讓那多的半箱金珠子留著他日后打賞人,這半箱多的銀珠子,就打賞給那些向他賀宴的人后,他頗有點不舍。
但魏世朝在擺在床前的兩個箱子的陪伴下睡了一夜,第二日早晨還是朝賴云煙點了頭,終于舍得把他的銀珠子給賞出去了。
賞銀子時,他看那些被賞的人皆個個都笑瞇瞇地看著他,小公子打賞人的時候也覺出了舒服之感。
別人朝他笑,他便朝別人笑,全都樂呵河。
那天所有的人都過得很是歡喜,等到人全散了,那笑聲都似還留在原地的上空中沒散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