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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老了,記不清太多東西了,”賴云煙有些感慨,“成天算計來算計去,事太多了,便把以前的事忘了,騰出腦子來裝這些消耗人的東西,我都記不清你我之間小時候的事了,只知道曾經您也是對我好過的。”
“嗯,”魏瑾泓接話淡淡地道,“我還記得曾在四月末,我為你去池塘抓了幾只蛙,你嫌難看讓我放回去,放蛙時我被震嚴兄推入了池塘,你哭著剛拉上我,就捉著震嚴兄的手咬了兩口。”
他這一說,賴云煙也想了起來,想起自己小時惱了怒了也是個刁蠻的性子,不由笑了,道,“不知兄長腕處的那兩個口子還在不在。”
她上牙咬得太重,那道口子就是涂了傷藥,也用了半月才好起來,最終還是落了印,也不知這時有沒有消去。
“尚在。”魏瑾泓這時答道。
賴云煙便沉默了起來。
她是真不記得了,魏瑾泓不說,她都想不起,她曾對他那般的心無旁騖過。
“有什么事,就說罷。”魏瑾泓看著她此時少女的臉,語氣也輕了起來,里面藏著點嘆息,“想讓我怎么做?”
罷了罷了,如她一次的愿罷,她想如何就如何罷。
魏瑾泓的口氣軟了起來,賴云煙沒想到自己的示弱有這效果,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就道,“我父親與蕭家的婚事不能成。”
“我會想法子。”
“如此,多謝了。”賴云煙頷首。
“嗯。”
“魏大人如有旁的事,我能伸上一手,請說就是。”賴云煙也頗為誠心地道,只要是她能做得到的,她必會還了這次的人情。
魏瑾泓聞言輕呵了一聲,隨即笑而不語。
他扶了她下梯,又與她道,“園中百花盛開,便去走上一走罷?”
“也好。”這種時機,賴云煙欣而點頭。
☆、最新更新
這一年五月,祝慧真已懷胎八月,恰是這時,她的貼身丫環也有孕了,這事沒出一天,被魏母傳得連在通縣的賴云煙都知道了。
賴云煙不由感慨姜還是老的辣,魏夫人等在這呢,祝慧真給她的沒臉,她輕輕幾句話,就全討了回去。
這時傳得這么大,再打掉丫環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來不及了,要不然傳出去就是笑話,就全是她的不是了。
賴云煙先是感嘆魏夫人好手段,再者是感嘆魏瑾瑜的造子能力,這嫡妻懷著的還沒落地,就又把人家丫環的肚子搞大了,不愧為魏瑾泓的同胞兄弟。
如果不是還是瞎子,這時賴云煙真想回魏府看看熱鬧,現在的魏夫人和魏二夫人,應是到了她們斗法斗到最有意思的那個階段了。
也不知這次后,八小姐的傲氣會不會收斂點。
這夜魏瑾泓回來后,又來賴云煙的院中坐。
賴云煙吃了丫環給她端來的宵夜,讓她們上茶退下后,魏瑾泓就與她溫和地道,“京中府里的事,你可知曉了?”
“嗯,你母親今日派了人告知了我。”賴云煙笑道。
“這幾日你呆在府中罷。”魏瑾泓頷道。
賴云煙笑而不語,轉過話題又道,“楚候爺近日還在府中住?”
她今天去樓亭上吹風,看到了他正在水榭閣上舞劍。
“嗯。”
“候爺身姿還是如當年那般颯爽。”
“哦?”魏瑾泓揚眉,看向了賴云煙的眼。
賴云煙眨眨眼,拿帕擋嘴笑了一聲,“是妾料想如此,應是不減當年罷?”
魏瑾泓收回了眼神,“他族里的叔公正坐府中,他在等他回去,還要一段時間。”
“這樣。”賴云煙沒再過多地問了。
“丞相那……”魏瑾泓這時微偏了偏頭,別過她的臉,看向了她身后插著鮮花的銀瓶。
精致亮堂的銀瓶里滿是艷得似血的石榴花,她端坐于前,嘴畔淺淺微笑,與怒放的血花竟是相得益彰。
就算眼“瞎”,她也還是知道怎么讓這屋子如她一樣鮮活。
魏瑾泓視線再重轉回她的臉,嘴角的笑依舊溫和,“丞相那,你是幾月插的人進去?”
賴云煙驚異瞪眼,“魏大人在說何話?”
“前年的六月?”魏瑾泓自顧自地說著他的話。
“魏大人在說什么,妾身不懂。”賴云煙下意識想拿帕擋嘴,但立馬就按捺住了這太明顯的舉動。
“聽聞丞相府里出了內奸,這幾日會肅查清府。”魏瑾泓淺言。
見她笑笑不出聲,他便收回了眼神。
想查清她都干了些什么不容易,但如她前世跟人所說過的話那樣,跟著錢查,總能查出她不少事出來。
除了那神龍不見首尾的黃閣老。
便是他日日盯著,她還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干了不少事,魏瑾泓想他們這一生除了綁在一塊這條路外,沒有更好的路了。
就是不管對她的那些別的欲念,他也需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