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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這次,就用不著她大出血了,總算是輪到她占便宜了,她也就在魏母面前賣嬌賣得格外歡暢。
第二日,賴云煙早間給魏母請安時,上繳了她的三萬兩銀,魏母還發(fā)了一頓脾氣,皺著眉頭說賴云煙這手指太松,太亂花錢了。
賴云煙拿帕掩嘴咯咯亂笑,生怕自己不這樣,就會翻白眼。
這位魏夫人,實在是太會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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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母的事辦妥后,魏母對賴云煙真是好得緊,便是往日一天只一次的點心,這些時日,一天三頓地送。
魏母好得太過,賴云煙心中細究了一翻后,便自個兒在房中樂了一會。
說來,她是為著利益留在魏府的,可真不是來與魏母當(dāng)那好婆媳的。
她不知魏瑾泓背后是不是還有那另一層用意,想讓魏母更歡喜她一些。
而她進門剛到一個月,魏母就搜刮了她這么多嫁妝,想必以后的手會歇停一下罷?
這不,魏母與她的關(guān)系為此以后便會改善一些罷,而她免了當(dāng)那冤大頭,也就不會對魏母太計較了不是。
魏瑾泓這種一箭三雕的手段,賴云煙真是好生佩服。
想來如此下去,有他在背后塞她銀子,崔家那,他再施以手腕,這魏大公子啊,也就會保全了他的母親嘍。
這魏瑾泓,果真是小看不得,這不,她這還沒輕忽呢,他就不動聲色地干了這么大一票,賴云煙都想上三柱香給他表示佩服了!
對手太可怕,賴云煙是又樂又驚駭,有時恨極了,在夢中她都磨牙,警告自己要克制,生怕自己一個沒留神,就干脆一刀了斷了魏瑾泓,從此無需面對這可怕的男人。
這夜夕間,父子三人都回了府,魏家?guī)讉€主子便共用了一頓晚膳。
膳后賴云煙隨魏瑾泓回了院,見他進入內(nèi)屋沒打算去書房后,賴云煙拿了書去了丫環(huán)們的榻處,臥在那看書。
她這幾日有些看魏瑾泓不順眼,可兄長又成親在際,這種當(dāng)口她是不能得罪魏瑾泓的,所以這兩日,只要魏瑾泓回房歇息,她便移到了外屋。
要不然,她怕她真會夢游,一把咬斷了魏瑾泓的喉嚨。
看了幾頁,賴云煙就困了,打了個哈欠。
“小姐,您就睡罷。”梨花輕聲地道,看著賴云煙的眼睛里有著水霧。
她這小姐,實在是太可憐了,才新婚不到一月,連內(nèi)屋都歇不得了。
“也好。”賴云煙讓她拿走了書,好笑地看了傷心不已的梨花一眼。
這時杏雨拿水過來與她凈臉。
洗漱好,丫環(huán)剛把她的腳輕輕抬到榻面上,剛蓋上被沒得多時,賴云煙已然睡了過去。
兩個丫環(huán)相視了一眼,梨花伸袖擦了剛掉出的淚,幫著杏雨取了另外的被面,在賴云煙的榻下打了地鋪,守在了她的身邊入眠。
那廂在急寫公函的魏瑾泓看外屋的燈熄了,他無情緒地翹了翹嘴角,手中筆勢未停。
子夜,待公冊寫完,他打開了窗戶,把冊子交給了人,便吹熄了燈,上榻入眠。
聽到有輕微響動時,賴云煙睜開了眼,看著圓門處那道昏黃的光跡,不待多時,那屋內(nèi)的燈便歇了。
賴云煙的眼冷了下來,魏瑾泓那么大的前院書房不去,處理事情時偏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處理,她可不覺得他這是在信任她,而是大概在警告她,在外面,他支手遮天,她想要動作,最好是想想后果。
“完全是劣勢啊。”賴云煙閉著眼睛想了半天,覺得自己現(xiàn)在確是處在挨打不能還手的境地,不由在心中感慨道。
感慨了一聲,嘴角卻是翹了起來。
挨打又如何,跟蘇家結(jié)了親,按蘇旦遠那種重情重義的性子,她兄長就不會再得像戶部尚書那樣的岳家。
更別提元辰帝對蘇旦遠的敬重之情了,她怎么算,都覺得這事有利于她兄長以后的路。
只要有了實實在在的好處,便是被算計著,又如何?
她不怕跟人斗,哪怕對手太兇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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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藥方。”隔夜,在賴云煙他在案桌前坐下,便要起身往外時,魏瑾泓開口道。
“啊?”她拿帕擋嘴,明亮的眼睛眨啊眨。
“蘇七的。”魏瑾泓看著她,嘴間淡淡地道。
她眼波一轉(zhuǎn),就放下帕笑了起來,那笑明艷中還稍帶有一絲驚訝,“竟是如此?”
說罷,她就急走了過來,接過了他手中的藥方。
只有這時,她走向他的腳步毫不遲緩,要不然,就是避他如避毒蛇。
“這藥方,可是有用?”她看過后,便抬眼微笑看他,如若不細究,就可以從她的眼中輕易看到對他的敬仰,欽佩。
她還是那樣會迷惑人。
魏瑾泓忍住了閉眼,不看她臉的沖動,他只有在她萬般迷惑人的時候看清了她,看透了她,才能找到辦法不重蹈覆轍。
“嗯。”他點了頭。
“那就多謝大公子了。”她朝他福禮,身姿輕盈又歡快,笑容燦爛。
魏瑾泓再看過她兩眼,才轉(zhuǎn)過了臉,垂首手中書冊,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