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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再說。”魏瑾泓淡淡地道。
“您可知,我是真不會為您擋刀了?”賴云煙眼角眉梢都是笑,十六歲還只是少女的年齡,明眸皓齒的她現(xiàn)在看起來耀眼非凡。
“嗯。”魏瑾泓看著她的臉,眼睛沒有動。
她總是能讓人一眼就看出她美得有多生動,一顰一笑,都透著讓人移不開的耀眼。
她太知道自己的優(yōu)勢了。
被他盯著,賴云煙也毫不在意,都這時候了,她怕他也管不了什么用了,她眼睛掃了掃床,對魏瑾泓又笑道,“您也知我是無法跟您同床共枕罷?”
魏瑾泓看著她,慢慢地頷了下首。
“那么,就如此罷。”賴云煙垂首,甩了甩手中的帕子作狀打量著上面的繡花,嘴中笑道,“說來,我還沒見過那個我娘親為我兄長訂下的嫂子呢,想來要是過些日子能見著,心中不知會怎生歡喜。”
“蘇大人到京后,我會攜你上門拜見。”
“哎呀,這怎么好意思,”賴云煙聞言眼睛一亮,抬起頭來拿帕掩嘴朝魏瑾泓嬌笑,“大人真真是個體貼的,云煙能嫁予您,真不知是哪世修來的福氣。”
她這話一出,她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過看著魏瑾泓突然微皺了一下眉頭,她咯咯地長笑了一陣,這心情便就好了一些。
說來,魏瑾泓確實是想要留住她了,也是想這世與賴家化敵為友了?
想得倒好,她倒要看看,魏大人在耍什么把戲。
賴云煙臉上微笑地看著魏瑾泓,慢慢把心中的那絲不能現(xiàn)在就逃離魏家的黯然掩下了。
她現(xiàn)在走了又如何,不過是給兄長留下了一個盡知后事的對手,就算不沖兄長對她的情份,她不顧一切逃離京城,可后面沒有兄長的扶持,她又怎可能找到安生容身的地方。
而兄長要是沒了,這天地之間,就真只剩她賴云煙一個人了。
世事真是艱難,容不得人逃避,便也只有勇往直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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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多吃點菜。”膳食擺好,賴云煙便動筷給魏瑾泓夾了菜,笑意吟吟地看著魏瑾泓動筷。
待他動了,她才抬手吃那已夾過了的。
她也知這菜應(yīng)沒下毒,不過就是做做樣子,刺刺魏瑾泓的眼,提醒下魏瑾泓,他在她心中是什么人。
怎不能老讓他一直打壓她,她這個對手而無反手之舉。
雖說在他們魏家的府里,明面上她耐何不了他,可這種捅得人苦都說不出的暗刀子,她一刀都不會忘了捅。
這就是重活到十六歲當(dāng)新嫁娘的好處了,這魏府上下,不知有多少把柄在她手中,留在魏府,她也不怕什么。
反而魏家的人要多擔(dān)心了。
魏瑾泓也是好膽氣,要留她下來,還給賴家那么大的好處,也不知他謀算的是哪門她暫時算不清楚的利益。
看來,在這段時日,她得好好摸清了才成。
她夾的菜,魏瑾泓一樣不差地吃了,待膳罷,杏雨端來茶與他們漱口,見魏瑾泓漱好口擱了茶杯,賴云煙拿帕拭了嘴,問他道,“可讓妾跟您一道前去請安?”
他釋了好意,她便也還之一著就是。
“嗯。”
賴云煙便笑了起來,跟著他起了身。
等走出他們的院子,走到通往魏父魏母的主院的廊中,見丫環(huán)和小廝跟得有點遠(yuǎn),賴云煙回頭看了擋在杏雨梨花前面的蒼松,翠柏一眼,回過頭開頑笑地與魏瑾泓說,“我說您就不怕,我把府中上下弄得雞犬不寧?”
“你會么?”
賴云煙嬌笑了兩聲,未答。
她還真不會,在不知賴蘇的婚事成與不成之前,她不會。
“說來,過個幾天,姑媽就要來請娘為她的女兒求婚事了罷?”這話未答,賴云煙另提了他話。
魏家姑媽魏秀瑩長相清秀,不過她生的那個女兒于玉珠就生得太丑,肖似她那有著招風(fēng)耳的夫君于子夫,人又胖,圓嘟嘟的,要不是實在是太配不起魏家玉樹臨風(fēng)的兩兄弟了,要不然,她肯定會想盡辦法把她那個女兒塞進(jìn)魏府。
魏瑾泓聞言看向她。
“您看我作甚?”賴云煙微笑,“您放心好了,我什么都不會做。”
魏瑾泓收回眼神,按了按未戴戒指的那手,才淡道,“做你想做的就是。”
賴云煙稍愣,隨即跟他往前邁的步子,假意感慨道,“您真是比以前對妾更好了。”
魏瑾泓回首輕瞥了她一眼,見他眼中幽深的光,賴云煙便止了嘴,休了嘴間那虛情假意的話。
暫罷,算她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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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膳了?”他們一進(jìn)去請安,魏母就笑道。
“是,孩兒本是想來與您一道用的,但夫君說我成日嘰嘰喳喳的跟只鳴不休的小鳥一般,會討您的煩,就讓我在院中用上一頓,好讓您的耳朵得個空,好好歇息一會,用頓靜膳。”賴云煙一張嘴就是胡說八道,哄得魏母拿帕掩嘴笑個不停。
“瞧瞧,看你娶了個什么調(diào)皮的回來了。”魏母指著賴云煙朝魏瑾泓笑道。
魏瑾泓嘴邊有著淡笑,聞言笑意加深,朝她與賴云煙看了一眼,對魏母溫和道,“她性子頑皮,娘親莫惱。”
“我哪會惱,歡喜都來不及。”魏母說罷,拍了拍站于她身邊的賴云煙的手,“去罷,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