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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疼。
難不成,在上世的穿越之后,這世她又重生了?
還附帶一個重生的魏瑾泓?
賴云煙真希望這是惡夢。
她轉過臉,看著魏瑾泓那張少年臉,跟他對視兩眼,見他眼帶評估地看著她,賴云煙站了起來,走到了妝臺前,看著里面自己那張熟悉的少女臉。
這年他十八,她十六。
青梅竹馬,姻緣天定的兩人。
只是后來變成了仇人。
賴云煙把頭上的鳳冠取下,把簪子取下,解下頭發,走到洗臉架前,拿起放置在一邊的鐵壺倒了熱水,拿帕凈了滿臉的胭脂,這才轉過身,對魏瑾泓客氣地道,“魏大人,是您去抓雞還是我去抓雞?”
賴云煙在賭,這惡夢一半真一半假。
無論如何,她從來不是不打沒準備的仗的人,管它真假,先做好準備再說。
如若劇情繼續上演,明天還要見公婆,見魏家的那一大票親戚,那貞帕這關就得過。
而這洞房,想來他們是過不下去的,賴云煙覺得以他們過去的仇怨來說,別說脫光了坦陳相見,現下沒有拔刀相見,都因托他們兩人同是冷靜,做作又陰險之人的福。
魏瑾泓一路看著賴云煙的舉動,聽到她的話,他笑了笑。
賴云煙看著他溫文爾雅的笑,對他久不見的君子樣還真是有些懷念。
她不由也笑了,跟魏瑾泓笑著道,“大人還是跟當年那般玉樹臨風,真乃謙謙君子。”
“你還是當年那般會說話。”魏瑾泓站了起來,拱手溫和笑道,“那這雞還是瑾泓去取罷。”
“有勞。”賴云煙朝他福禮,溫婉笑道。
魏瑾泓也微笑頷首,出門而去。
他一起,賴云煙站在原地半會,直到聽不到什么聲音了,她才轉過身,走到了鏡子邊,看著鏡中那張年輕的臉。
又要來一次嗎?這次,要如何去活?
門邊這時響起了魏瑾泓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聽著這熟悉,卻又恍如隔世的腳步聲,賴云煙笑了笑,回過了身。
罷了,看著辦罷,她現還在魏家的屋檐下,她的對手是時時刻刻都好像成竹在胸的魏瑾泓,盡管她知道他的弱點,但她也得伺機而動。
她從不輕視他,這也是她能幫兄長真能陷害到魏瑾泓的重要原因。
她最恨他的時候,她都能對著他笑,何況是多年后,愛全無,恨也隨著時光散去后,他們之間就光剩仇的現在,只要魏瑾泓不事先攻擊,他們之間禮貌以待是不成問題的。
他們更擅長背地里捅對方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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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息罷。”魏瑾泓把血帕擱到桌上,溫和地說了一句。
“我歇榻上。”賴云煙朝他一福禮,回身去柜中翻出了一床被子出來。
那喜床,還是留給魏大人睡的好。
魏瑾泓不動聲色地看著她,等她在床上鋪好被子,隨口問了一句,“要枕頭嗎?”
“柜中有。”賴云煙朝他一笑,又去翻了自家帶來的柜子。
她是賴家唯一的嫡女,陪嫁的都是好東西,不比魏家的差。
軟榻軟枕軟被準備就緒,賴云煙脫了身上的嫁衣,鉆進了被中,閉著眼對魏瑾泓道,“勞煩魏大人滅下燭火了。”
說著就轉過了背,面對著榻背。
魏瑾泓坐著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轉過身脫了袍子掛到屏風上,沒有叫貼身小廝進來,自行去了洗臉架前洗漱。
喜燭還在燒著紅光,桌上的吃食未動,魏瑾泓用冷下的水洗漱好,看著桌上鋪著紅紙的喜慶瓜果點心,回頭問了一句,“可要吃點食?”
“多謝您,不用了。”不遠處,傳來了她客氣的聲音。
魏瑾泓笑了笑,回身走到了床邊,躺在了滿是花生紅棗的床上。
他們曾做了十幾年的夫妻,沒休她之前,他們過的也曾是這種日子,不同床,也不異夢,他們太清楚對方是什么人了。
他曾經還以為賴云煙多少還戀著點他,只是時隔二十年再見到她,她謹慎看著他的眼光,讓他明白,她真的只把他當敵人了,不是曾經的青梅竹馬,也不是曾經的生死夫妻,她僅單純地把他當她賴家的對手。
她還有點怕他。
就像剛才她看著他的眼神一樣,她怕他。
她怕他,他又何嘗不是?在她拆了他那么多臺后,他雖未敗,但也確實讓賴家討了不少好處去。
回想那么多年的回頭路,魏瑾泓不禁嘲諷地笑了起來。
最后,是他心軟了,可惜的是,只不過最后看她一眼,卻被當賊一樣的防,他走后,她都要派探子到他身邊探明白他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