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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然叫了她手下三員大將進來。
劉嬤嬤,竹蘭和李旺支。
一個自己人不太聰明,兩個王爺的忠心得很。
“方才王爺在,我也不好細問,旺枝是哪兩個字兒?”
李旺枝笑著回道:“旺是主人家人丁興旺的旺,枝是主人家開枝散葉枝?!?
唐思然立即便笑了出來,“倒是挺會說話的。”可王爺那樣的性子,那位總管太監李忠順看著也沒這么油腔滑調的,他又是怎么養成這個樣子的?
不過這都不是什么大問題。
唐思然道:“劉嬤嬤是我屋里的人,我有多大,她就伺候了我多少年,如今我出嫁,也到了她享福的日子,你們平日里也敬著她些?!?
兩人應了聲。
唐思然又吩咐,“竹蘭管著院子里的事兒,旺枝管著外頭,你們都是王爺給的,怎么做事兒就不用我多吩咐了?!?
兩人又應了聲。
“這頭一件事兒——母妃今兒賞了不少東西,你們兩個帶著人登記造冊,順便把后天回門的東西也收拾出來,母妃說了她也有東西,你們就備些尋常的就成?!?
竹蘭跟旺枝兩個出去,唐思然瞧了一眼劉嬤嬤,她興致不太高的樣子。
唐思然不禁嘆了一聲淳樸的勞動人民啊,“嬤嬤。”她壓低了聲音,“我今兒跟王爺進宮,瞧見王爺的脾氣……不像是能做出那種事情的樣子?!?
說得極其隱晦,不過劉嬤嬤聽懂了,說的是她家老爺死因不明的事兒。
劉嬤嬤也道:“奴婢今兒跟院子里的婆子丫鬟都說了說話,聽說王爺沒有特別喜歡后院這些姨娘——”
她忽然壓低了聲音,顯得很是興奮,“聽說王爺一個月最多在后院歇個四五天,有的時候一個月就招一個人伺候——一天!”
王爺怕不是有什么毛???
要照這么算,后院這二十一個人,一年怕是只能輪上一次?
就這算上肚里那個,都已經六個孩子了。
唐思然一臉懵逼的看著劉嬤嬤,劉嬤嬤瞧見她這個樣子,不由得笑了。
“娘娘,王爺是個懂規矩,也是個守規矩的人,您跟她他好好過,早點生下孩子——您還得再養養,生孩子的事兒咱們往后推推,奴婢總算是放心了,那些側妃姨娘的,翻不出花兒來!”
劉嬤嬤說著又嘆,“王爺身子好,就這么還能生下兩子三女,奴婢是真放心了。”
唐思然瞧見她目光落在自己肚上,就不太開心,險些忘了正事兒,她原是打算把劉嬤嬤的注意力吸引走,然后裝作不經意叫她去取些點心的。
現在——唐思然輕咳一聲,道:“你去取些茶點來,今兒你都是怎么問的,跟我好好說一說?!?
劉嬤嬤笑道:“多謝娘娘,奴婢不餓?!?
我餓!
不是,聽八卦怎么可以沒有零嘴兒?
“快去!”唐思然故意板著臉。
孟王爺這會兒已經坐在他的內書房了,對面站著李忠順,正低著頭一臉忐忑的回報。
“……的確是李側妃指使的,一干人員都已經查清楚了,中間過了誰的手,誰看見了卻沒有上報,一個個都查清楚了?!?
孟王爺沒說話,李忠順覺得他現在比當年凈身的時候都要緊張。
這再說是有了王妃再出事兒的,可王妃才進來一天,證明李側妃謀劃了很久,再說春葉的供詞也有,李側妃是年一過完就跟她搭上了。
這就是他的錯。
孟王爺終于開口了。
“李氏送去莊子上修養,明日你拿了我的名帖去禮部,去了她側妃之位?!?
“春葉一家,還有說話的兩個婆子,全家攆出去?!?
“李氏院子里的下人,涉事其余人等送到北邊的莊子上種地?!?
“昨天晚上在王妃面前說過話的婆子,全換了?!?
“楊側妃院子從上到下罰一年的月例。”
李忠順先是全憑著本能應了是,這才反應過來王爺說的是什么。
他下意識想勸一勸,是不是太重了?
楊側妃雖然有失察之錯,可她肚里還有個孩子呢,李側妃還生了王爺長女——
“王爺,李——”他這會兒也不敢叫側妃了,只是一時半會改不過來,頓了頓才道:“李氏說有天大的秘密要告訴王爺,只求見王爺一面?!?
其實那春葉也說了這話,不過她一個丫鬟,見識有限,進了王府之后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王府后街了,她能知道什么?
孟王爺沒說話,只盯著李忠順。
李忠順雖然是個下人,理論上是不能抬頭跟主子對視的,只是孟王爺的視線著實存在感太強,叫李忠順不由自主的抬頭這么一看——
一眼就叫他差點跪了下來。
“奴婢知道錯了!”
“堵住她的嘴再送她出去?!?
李忠順應了聲是,這次一點疑問都沒有了,低著頭退了出去。
孟王爺在書房里待了一會兒,這才又站起身來,毫不猶豫往正院去了。
聽見王爺又來了的消息,唐思然正看王府的點心,還沒動手。
和田玉的盤子,上頭鑲嵌著金子打造的葉片和紅寶石做的花瓣,難得的是一點點都沒凸起,平平整整的。
只是偌大一個盤子上,就擺了六塊淺綠色的點心。
點心也做得很是精致,一個個小小的立方體很是整齊,表面光滑,上頭還蓋了紅戳兒。
“王爺?!碧扑既徽酒鹕韥?,沖著孟王爺福了福身子。
劉嬤嬤行過禮便道:“奴婢去吩咐茶水。”
“溫水?!泵贤鯛斁椭鴥勺謨骸?
劉嬤嬤出去了,唐思然余光掃了一眼桌上的點心,再看孟王爺就覺得他臉似乎有點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