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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趙德業(yè)就不同了，他仰頭，豪爽地將一杯啤酒喝光，很快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老趙，你別光顧著喝酒，多吃點菜，不然對胃不好。”王霞夾了一筷子菜放在他的碗里。

“吃，你們都吃，別管我。”趙德業(yè)笑呵呵地招呼她們，吃了兩筷子菜，轉(zhuǎn)眼間又將一杯酒喝光了。

“爸，您少喝點酒，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李多寶看他喝酒的樣子，心里有些不安，偷偷地看了一眼王霞，王霞臉色也有些不好，僵硬地笑了笑，“老趙，寶兒說得對，你少喝點酒，喝多了傷身。”

趙德業(yè)這會兒還沒醉，晃了晃杯子，說道，“沒事兒，這點酒，不算什么，今兒個高興，你們娘兒倆就讓我多喝兩杯吧。”

他都這么說了，王霞也不好在女兒面前落他的面子，只好由著他，但是當(dāng)他喝完了兩瓶酒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了，“老趙，你喝醉了，別喝了。”

趙德業(yè)此刻確實喝醉了，他瞇著一雙布滿滄桑的眼睛，不滿地嚷道，“你給我閉嘴，男人喝酒，女人少攙和，沒見過你這么婆婆媽媽的！”

李多寶心里直發(fā)憷，原本以為今天一家人可以好好團聚，沒想到繼父老毛病又犯了，她悄悄拽了拽母親的衣袖，低聲道，“媽，您別說了。”

她知道，這種時候母親越是勸說，趙德業(yè)越來勁，又要開始辱罵母親。。

王霞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抿了抿嘴唇，終究將勸說的話吞咽了下去。

“酒沒了，王霞，快點給我拿酒過來！”趙德業(yè)不耐煩地將空酒瓶扔到了地上，砰的一聲，酒瓶碎了，玻璃碎片灑了一地。

響聲驚人，李多寶嚇得一顫，王霞嘆了口氣，“寶兒，我看你爸一時半會兒是消停不了，你先回房間吧，我來照顧他。”

“媽，沒事兒，我在這里陪著你。”在李多寶的印象里，趙德業(yè)醉得最厲害的一次，甚至動手打了她母親，她心里已經(jīng)有了陰影，不敢留母親一個人在這里。

“你們倆啰啰嗦嗦說什么呢？趕緊給我拿酒來！”趙德業(yè)兇神惡煞地拍了拍桌子。

“好好，你別著急，馬上給你拿酒過來。”王霞連忙起身去廚房拿酒，要是再晚一步，趙德業(yè)又該罵人了。

趙德業(yè)嘴里罵罵咧咧罵個不停，李多寶看了一眼地板上的玻璃碎片，默默地取了掃帚和鏟子過來，打算將碎片清理干凈。

其中有幾個碎片就在趙德業(yè)的腳邊，李多寶擔(dān)心碎片將他的腳劃傷，清掃得非常小心，冷不防他突然伸腿踩住掃帚，仰著頭，望著她嘿嘿傻笑，“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長得可真漂亮！”

有關(guān)他醉酒后的奇怪言行的記憶全部都浮現(xiàn)在腦海里，李多寶害怕地退后了兩步，“爸，是我，我是多寶啊，你喝醉了！”

“我沒醉，我清醒得很，多寶嘛，我可愛的女兒。”趙德業(yè)突然站了起來，緊走兩步，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將她往自己身邊拖。

“趙德業(yè)，你干什么？你放開女兒！”王霞從廚房出來，看到的就是趙德業(yè)抓著女兒手臂的情形，急忙上前，用力將他推開。

趙德業(yè)踉蹌著往后退了幾步，撞翻了椅子，自己也差點跌倒在地，他惱羞成怒，眼睛被憤怒染上一層猩紅，不顧一切地沖了上去，狠狠一巴掌甩在王霞臉上，怒吼道，“你這個踐人，竟敢推我！”

他這一巴掌打得王霞眼冒金星，瞬間臉上就浮現(xiàn)五道紅痕，他打了一巴掌不夠，揚起手臂還想再打，李多寶慌忙抱住他的手臂，急聲叫道，“爸，不要打了，你喝醉了，你快醒一醒啊！”

“你給我滾開，我今天要打死那個踐人！”趙德業(yè)用力將李多寶甩開，李多寶差點撞上飯桌，等她穩(wěn)住身體的時候，趙德業(yè)已經(jīng)伸手將王霞拽了過去，扯著她的頭發(fā)拳打腳踢。

“爸，爸，求求你，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李多寶嚇得眼淚都流了下來，從后面緊緊抱住趙德業(yè)，驚慌失措地叫道，“媽，你怎么樣？”

王霞的頭發(fā)還被趙德業(yè)抓在手中，臉上紅腫不堪，她抓住趙德業(yè)的手，用力扳開他的手指，眼看就要從他手中掙脫，他卻突然從桌上擰起一只啤酒瓶，對準(zhǔn)她的頭部砸去。

“砰”的一聲巨響，啤酒瓶碎了，鮮血順著王霞的頭部緩緩地流淌下來，她身體晃了晃，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媽，媽媽——”李多寶放開趙德業(yè)，哭喊著撲到王霞身上，“媽，你怎么樣啊？你不要嚇我，你堅持住，我馬上叫救護車！”

李多寶嚇得心跳都快停止了，渾身顫抖，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座機跟前的，當(dāng)她拿起電話打算撥打的時候，一只手臂突然從背后伸來，將她猛然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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