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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曾經她百般討好他,他無需這么做,今生她未那般做,他為了蘇慎言的大業而要做到這個地步?
“臣若敢做,公主敢嗎?”沈既白篤定的告訴她,“您不敢?!?
“是我不敢,還是你不配?”蘇提貞不甘示弱譏諷,“沈既白,你再不走,我就要喊人了?!?
“公主現在就可以喊,臣捂您嘴了嗎?”
“你……”
她怎么喊,門外侍衛進來看到他們躺一起會怎么想?他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如此肆無忌憚。
看她氣急敗壞又無計可施,沈既白低下頭來,黑白分明的眸子染上幾分笑意,“臣若能幫您阻攔這場賜婚,讓陛下收回成命,公主可愿以后每月私下見臣兩面?”
蘇提貞一驚,他是如何知道自己不想嫁到謝家去的?
不等她問,他似預想到了她的問題,提前回答道:“一個滿心歡喜待嫁的女子不會是您現在這等模樣?!?
她沒否認他的話,抬眼言道:“你一個大理寺少卿四品官員,有何能耐阻止已經頒布圣旨的賜婚?”
“臣敢這么說,自然有臣的本事,只問公主答不答應?”
“只是每月見兩面,沒有其它要求?”
“是?!?
“多久?”
“一年,現在過了子時,到明年的九月初二為止,每次見面最少半個時辰,若沒在約定時間意外碰面,則不作數。”
蘇提貞思量過后,說道:“你若真有這個本事辦到,我應你又何妨?”
謝憐再過幾日便抵達京都城,成婚不過區區短短數日,他是否能做到,很快就知道了。
“那便如此說定了。”
他說完起身下了床,腳步站定后又回頭看了她一眼,這才離開。
蘇提貞再無睡意,睜眼到天亮。
隨后兩天一晚她未再見到沈既白,初三傍晚用過飯,見其系披風帶,阿嫵詢問,“公主可要出去?”
“出去消消食?!?
“那公主等一下,奴婢去去就來?!?
阿嫵將托盤用過的碗筷快速送回,后回來陪她一道行走。
酉時天還未完全黑下,蘇提貞戴著白色的帷帽在僻靜小道上慢慢走著,侍衛不近不遠的跟隨著。
經過一顆臥龍古松前時,阿嫵大驚失色低呼一聲,“公主,您看!”
距離樹前三尺開外處有一道醒目的血痕,蘇提貞順著血痕的源頭看向青石小路的另一側,青黃交間的草叢里赫然躺了一個穿黑衣的男子,男子眼睛微睜著,面朝這方。
看到他的面目,蘇提貞著實驚訝萬分,此人不是別人,竟是她的未婚夫謝憐!
他怎么會在這里還受了傷?
比預想中回京都的時間更早。
第一時間,蘇提貞朝身后走來還未發現此情的侍衛擺了一下手,幾個人當即站定不動。
蘇提貞低聲交代阿嫵,“讓侍衛去兩個院口守著,就說我想在這清凈的走一走,不許有人打擾,之后回去把藥和水囊帶過來。”
阿嫵當即去照辦。
人走遠后,草叢里的謝憐掙扎著欲起身,蘇提貞裝作不識他,“公子受了傷莫要再亂動,我已讓侍衛去院口守著,又讓侍女去拿藥與水來?!?
軟儒的嗓音傳來,謝憐動作一怔,雖不知她的話是真是假,但礙于自己站起來都費力氣更別說離開了,也只好靜觀其變。
“多謝姑娘?!?
蘇提貞淡淡道,“不必,舉手之勞?!?
說著她走向不遠處的井旁,打撈了半桶水來,將血跡沖洗掉。
待阿嫵回來,蘇提貞把藥瓶和水囊給他,“內服的止血藥,公子多保重?!?
謝憐望著她的身影走遠,直至消失在拐角處,這才低頭看向手上的白色瓷瓶與羊皮水囊,眼底多了一絲少見的溫度。
回到廂房,關上門蘇提貞將披風遞給阿嫵,“你知道剛才那人是誰么?”
“不知,公主認得?”
“母后給我看過他的小像,是謝憐?!?
阿嫵瞪大眼,“天呀,他不是還沒回京嗎?”
“對于這點我也疑惑,看他如今只身一人負傷在此地的情況來看,可能出了什么變故?!?
“公主為何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
“他現在正是最狼狽的時候,如果當場說明身份反而不適當,就當沒看過小像不認識他,以后相見了也說的過去?!碧K提貞洗了把臉,“不說他了,早點歇吧,明早得回去了。”
“奴婢去給您打洗腳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