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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昊天點了點頭。他沒想到同樣是炎家的公子，老四炎猛竟然和老二炎武有如此大的差別。

雖然剛才挖掉那五個兵士眼睛的做法略顯殘忍，但站在炎猛的角度來看，這樣做也無可厚非。

龍昊天的說辭完全在理，這幾個兵士必定不可能見過《炎雀十段殺》。那么他們一口咬定的舉動，完全可以認為是為了推卸責任的血口噴人。如果因此而直接處死龍昊天，那傳揚出去，對自己的名聲影響太大。

而現在，他再一次給了龍昊天解釋的機會，這樣即便最后真的處死龍昊天，外人對他炎猛的做法也不會有所異議了。

“四公子，既然你讓我解釋，那我斗膽向你提個問題，可以么？”

“可以！”炎猛點了點頭。

“四公子，我想請問，假如你要偷學一門技藝，該怎么做？”

“大膽！”炎猛的另一個副將伍陽怒斥，“竟然打這種比方！”

“無妨！”炎猛一揮手，“我可以回答你！”

說實話，炎猛此刻真是下不了狠心。

他如何不知道龍昊天？一個廢物瞎子。可如果擊殺程橫，擊殺數百蠻獸之事屬實，那極有可能是這小子得到了一個天大的機緣，修為突飛猛進。

這種事雖然罕見，卻并非沒有，他曾聽炎雄提及過。

當年炎雄在武神殿深造之時，那里就流傳著不少關于“大機緣”的傳說。別說是從凡夫成為魔難境的強者，就是一夜之間從魔難境的強者，成為羅漢境的尊者都有所耳聞。

當然，關于“大機緣”究竟是什么可謂眾說紛紜。有的說是某種丹藥，也有說是大尊者的舍利骨，抑或是隕落的星種。當然，還有一種說法是一些神秘莫測的秘境，而如上所說的那些丹藥、舍利骨，皆是得自這些秘境。

反正不管怎么說，“大機緣”是客觀存在的，并且很顯然，龍昊天就得到了這樣的機緣。雖然這令人無比嫉妒，但也無可奈何。

而如今，炎家正值用人之際，龍昊天骨子里也流著炎家的血脈，炎猛很想將他招為部下，也算是為炎家盡一份力。

所以，他才愿意給龍昊天一個解釋的機會，此刻，也愿意回答龍昊天這個看似荒謬的提問。

“如果我要偷學此技，那自然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偷來秘笈，或者在他人修煉之時在一旁偷師。大致就是如此，好了！我回答了你，你該如何回答我？”

“很好！”龍昊天抱了抱拳，“久聞四公子禮賢下士，極有乃父之風，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吹捧的話少說！”

炎猛一擺手，心里卻是五味雜陳。自從炎荒誕生以來，他頭頂上最強炎家血脈的光環已經易主。

十年前的英雄會，其實他還是可以一展身手，怎奈天意弄人，一上來就遇到那一年奪魁的烈鎮天，最終甚至都沒能成為優勝，繼而進入宗門、學府深造。

要知道幾年的深造，武者的修為往往可以突飛猛進。

平心而論，炎猛屬于少年天才卻后勁不足。根本的原因，其實還是世家子弟的通病——從小太順遂，經不得失敗。

所以，從那次英雄會的失敗，成為了炎猛的一個心結，從此他一蹶不振，在焰天境第九重整整滯留了五年卻不得突破。

原本按照炎雄的期望，眼下炎猛至少應該是一個魔難境的強者。要知道如今六十歲的炎雄，也不過魔難境第四重，可見炎猛當年所表現出的天資并不差。

“四公子，”龍昊天侃侃而談，“按照你的說法，要偷學不是去偷看秘笈，就是偷看別人練功，對不對？”

“沒錯！”炎猛不假思索地答道。

“那我想請問，我這個瞎子又如何去偷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