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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出口后, 呂成濟便開始感到懊悔。
哎,怎么不知不覺就跟著唱起來了?
這首歌為何如此引人上口?他本來不想唱的。
他連忙閉上嘴,可是, 嘴雖然憋住了,腦子卻憋不住,那首歌止不住地在他腦內循環著。
一直循環到他來到醫谷谷口。
然后, 在這里, 他就聽到了一段魔性而又富有節奏的伴奏, 頓時兩眼開始發直, 額上青筋直跳, 莫名有種腦袋快要炸開的感覺。
片刻后, 伴奏結束, 同樣魔性的歌聲響起:“阿呀拉拉啊比利巴利……”【注1】
之前腦內循環的那首歌頓時消失, 一時之間, 呂成濟腦海中只剩下這首曲子。
他只覺腦子幾乎要被擊穿,靈魂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他差點忘記勒馬,好在最終還是及時反應過來, 勒停了馬, 繼續在原地發起呆來。
極富魔性的曲調讓他腦海中一片空白, 額上青筋仿佛在有節奏地跳動著。
等這首歌終于結束, 他才恍然回過神來,頗有劫后余生之感,不由擦了擦額上冷汗。
舉目四顧,卻見在場其他人也都呆住不動, 臉上表情瞧起來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在這首歌的弦律中, 所有人都震撼到忘記了正在做的事, 直到曲子結束, 靜止的畫面才終于重新活動起來。
緊接著,也終于有人出聲發話:
“掌柜的,打個商量,下次能否跳過這首曲子?太可怕了。”
“聽完這一曲后,小生已經快不行了。救命,神醫啊,快救救小生吧。”
“世間怎會有如此可怕的曲子?”
“掌柜的,還請您高抬貴手,務必放在座的各位一馬。”
“掌柜的,你害死我了!我本來正打算去仙園酒店修煉,但聽到這首曲子后,我一個沒憋住竟然突破了,我的五兩銀子!賠我!”
卻聽又一首曲子響了起來:“偶爸剛能死他,剛能死他……”【注2】
相比之前那一首,這回的曲子倒顯得正常了些,至少不會讓人腦子一抽一抽地疼,大部份抗議的人頓時閉嘴了。
但那位一不小心突破境界的醫谷弟子卻不依不饒:“掌柜的,你快出來,給我一個說法!”
呂成濟:“……”
突破境界難道不是好事?哪有找人要賠償的道理?況且,明氏客棧也不是好欺負的,應當不會為這種事出錢賠償吧?
卻見明掌柜從客棧中走出來,他肩膀上似乎蹲著一個彩色的東西。
因距離稍微有些遠,呂成濟沒看清楚到底具體是什么。
只聽明掌柜道:“我剛才問過機器人了,這首曲子叫做《甩蔥歌》,如今既驗證了此曲有讓人突破境界的效果,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你不妨盡快將這個消息轉告其他人,說不定會有人愿意給予你一些獎勵,好歹也能彌補回一些損失。你若不去,我便派人去了。”
那醫谷弟子一怔,一拱手:“告辭。”轉身快步向醫谷跑去。
呂成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那首曲子聽起來確實有大恐怖,但如果能夠迫使人突破境界,受一些精神折磨算什么?這的確是一件好事。
他抬袖抹去額上的汗,交代侍從先趕緊過去排隊,自己則牽馬準備去明氏客棧歇息。
不料,這時,忽然一股輕風迎面吹來,他嗅到了一股濃烈的香氣。
他不由詫異地挑眉,瞇起眼仔細瞧了瞧,卻因眼力不好而沒能看清楚。
他只好順著風吹來的方向,加快腳步走近一位正在排隊的人。
到了近處,他終于看清楚,原來那是一桶奇怪的面。
只見這面彎彎曲曲的,面湯里竟然放了不少油,可是,明氏客棧怎么可能舍得放這么多油?況且明氏客棧出了名的飯菜難吃,又怎么可能會做出這么香的美食?
還是說,這面其實是吃面的人自己帶的?
他抬眼看向吃面的人:“冒昧打擾一下,你這面是哪里買的?”
吃面的人本來正在愣神,尚未完全從精神傷害中緩過來,聞言猛然回神:“就是旁邊的明氏客棧,他們泡好給送來的,既不耽擱排隊,又不耽擱吃面,價錢也不算太貴。”
說完,這人吸溜吸溜地吃起面來,吃得噴香,一臉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