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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兩人的態度和立場有了揣測,陸照旋對自家接下來的打算便更有把握了。
回瀚宮甫一坐穩,陸照旋便主動開口,“前輩與公主既借以丹池,又贈以寶物,鼎力助在下化丹,實在厚愛不盡。在下心懷感激,愿為二位解憂。”
她倒不是不能泰然高坐,狀似尋常,等瀚宮再三催促才開口,占盡主動。然而瀚宮對她誠意十足,已是仁至義盡,現在是陸照旋展現誠意的時候了,若非要擺譜,不利于她接下來籠絡兩人。
敖錫孟明明急得似有十萬只螞蟻在心上來回爬,偏作云淡風輕,“小友這話奇怪,老夫能有什么煩憂?”
“公主對那敖境成癡心一片?”陸照旋不去搭理他,轉而對敖信瑜笑問。
“胡說八道!那狗東西也配?”敖信瑜還沒開口,敖錫孟先暴跳如雷。
“那想必前輩與嘯平龍王交情甚篤,生死之交了?”陸照旋再問。
敖錫孟臉色一變,似乎又要罵人。
“好了,道友不必再問了。”敖信瑜嘆了口氣,“父王,既然陸道友已有揣測,也沒必要再遮遮掩掩,徒惹人發笑。”
陸照旋微微一笑。
“誠如道友猜測,我們父女對這婚約不滿已久,只苦無法解除。”提起自家這樁算得上顏面盡失的姻緣,敖信瑜神色淡淡,反倒是敖錫孟猶猶豫豫,露出愧色,不住打量女兒臉色。
“前輩與那嘯平龍王俱是元嬰二劫大修,何以竟無法解除這樁婚事?”往者往矣,去細究兩家到底是怎么結緣的已無意義,既然瀚宮父女有心解除,那陸照旋就有得談。
“我也曾數度去西海找嘯平那狗東西,奈何此人滿口虛言,一推再推。被我逼得無法了,就以小輩事小輩解決為由,堅決不退婚。”敖錫孟一提就來氣,“偏偏嘯平那狗東西到處逢迎,頗招攬了幾個門客。他家勢大,我強硬不得,只能憤憤然,把這婚事當不存在。”
能讓兩人如此唏噓痛恨,想來當年兩家訂婚,必是交換過信物的,且這信物與敖境成和敖信瑜大有聯系,難以割舍。若只是一紙婚約、口頭承諾,直接當不存在就是了。
“前輩給了那嘯平什么信物?”陸照旋問道。
敖錫孟長嘆,“當年瑜兒初褪的龍鱗……我交予那狗東西了。”
陸照旋聽到這里,不由笑道,“那可是巧了。”
敖錫孟父女俱是不解。
“若是晚輩說有法門能治公主先天不足,重續道途呢?”
敖錫孟大吃一驚。
他本以為陸照旋是想自告奮勇,替敖信瑜往西海一行,從敖境成那把婚約解了或殺了——這便是他這個元嬰修士不能做,而非得陸照旋一個化丹小輩才能做的事情。
有的事陸照旋做來是她自家有本事,旁人聽了只會夸她好手段,敖錫孟去做卻是以大欺小壞了規矩,徒惹人不恥。
然而他卻沒料到陸照旋竟說有法子治好敖信瑜!
“你,你真能……”敖錫孟養氣功夫破了功,身子猛地前傾,滿是期盼地望著陸照旋。
倒是敖信瑜神色如常,“道友說,巧了?”
“這法子里,正需公主初褪的龍鱗。”陸照旋笑道,“不如這樣,我替公主往西海走一趟,討回龍鱗、退了這樁親事,再回來為公主治先天不足之癥。”
她把話說得這么好聽,敖錫孟倒是猶疑了。
討回龍鱗退親事、治好敖信瑜,這是兩件事!而之前陸照旋許下的,只是一件。
“你想要什么?”敖錫孟問道。
“九年之后,本派真傳弟子輪替,晚輩欲爭一席。”陸照旋淡淡道。
敖錫孟沉吟許久,他本不愿扯進洞冥派的爭斗之中,然而之前敖信瑜規勸言猶在耳,陸照旋提的又是他無法拒絕的條件……
“若你能取回龍鱗、治好瑜兒,他日你開府,我必附為羽翼。”
陸照旋微笑,“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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