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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咱們肯不肯認(rèn)清,如今齊家已是二房的天下了。老太太疼的父親,不是我和語芙。父親沒了,大房在她心里的地位自然也有下降。沒有憑據(jù),老太太不僅不會為你做主,反倒會為了不下王氏的臉面,將你我斥罵一通……”齊語柳冷靜地道:“這些道理,先前不懂也就罷了,現(xiàn)在你們還沒看明白么?”
林氏啞然。
不是看不明白,只是過慣了從前的日子,哪里肯承認(rèn)現(xiàn)在的處境呢?
齊語芙慢慢收住了聲:“你自然沉得住氣,又并非是你的親事出了岔子……”
齊語柳罵道:“你犯什么蠢?你忘了么?咱們?nèi)ネ跫页赃^茶,賞過花。席間與咱們同坐的,都是誰?鳳陽郡主、云安郡主,袁家、王家、丁家的姑娘……更有攝政王。你管袁姑娘說的話難聽還是好聽,左右她是不喜齊春錦的。她不喜齊春錦,便肯定要花心思來提拔你我。你還怕這親事出岔子嗎?若是得了貴人的青眼,日后該是姨母一家來求著你了?!?
“攝政王?”林氏愣了愣:“那日攝政王也去了?”
沒人顧得上應(yīng)她。
這廂齊語芙的眼底倒是慢慢重新浮現(xiàn)了光彩……
是啊。
日后她豈會怕齊春錦?豈會怕王氏?
大房這廂仍在安撫。
周家府上,周旭卻在發(fā)愁。
他以周萍的名義遞了帖子,被齊春錦婉拒了。周萍自然不許他再遞一次,說是墮了她的臉面。
“小姑娘,年紀(jì)不大,派頭大。遞了帖子也不肯來,倒顯得我周家求著她似的?!敝芷嫉?。
周旭訕訕道:“你也知道緣由的……”
周萍頓了下,然后才又開口道:“你的心思我是知曉的,但肯定是不成的。原先若她給你做個(gè)妾,以她的身份,倒也做的。家中長輩也不會阻撓。只是如今……”
“如今怎么?”
“如今云安郡主對她一見如故,視為好友,已經(jīng)一塊兒連著玩了好幾日了。你若是想她來給你作妾,那豈不是打了云安郡主的臉?”
周旭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想說,我也并未想過要她給我作妾。
他想要什么……他也說不清。只是想要再見見她,好叫她原諒他年少不知事,再有,再有……周旭驀地心思一動。
若是真如周萍所說,娶了她,應(yīng)當(dāng)是什么樣呢?
“好了,莫要想這些了。下月攝政王到圍場狩獵,京中勛貴子弟大都要前往。你也收拾收拾,去那里散散心,且忘了這些念頭罷。也再練練你那投壺……除了讀書,旁的一概不會。如何同其余勛貴子弟交好?”
周萍想得容易。周家與齊家本就天壤之別,只要拘著周旭,讓他見不著齊春錦。那見得少了,什么心思也都淡了。
周旭悶聲應(yīng)了,心思卻止不住地飄遠(yuǎn)了。
這個(gè)月本來也不剩幾天了,一轉(zhuǎn)眼的功夫,便到了出發(fā)去圍場的前一日。
攝政王早年常待在軍中,后來歸了朝中,也總要去校場練兵,每年圍獵更是隔一月便要舉行一次。他不喜陣仗排場,往往都是從勛貴子弟中挑上那么些人,一同輕裝簡行而去。而圍場中狩獵的獐子鹿雞等物,也并非是山林中野生所長,乃是專門飼養(yǎng),再每日多食生肉以維持野性。
齊春錦從云安郡主口中聽了這些訊息,就記得了一句“輕裝簡行”,便也沒準(zhǔn)備多的衣物。
等到了圍場,她既能吃上烤肉,又能見到太醫(yī)了。
云安郡主怕為她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就說是圍場狩獵有隨行的太醫(yī),等到了圍場,請個(gè)太醫(yī)來瞧瞧,也不會引人注目。
等到梳洗完,齊春錦便睡下了。
如今她其實(shí)也沒那么怕做夢了。
自從那日,她驀地發(fā)現(xiàn),原來她能碰夢中的攝政王,她能捂住他的嘴,還能教訓(xùn)他。
上回,她捂了嘴后,他就當(dāng)真沒有再說話,并且還從她的夢境中消失了……
想著就要再見到攝政王了。
齊春錦拉上被子,小聲嘀咕:“讓我在夢中見一面吧……”
這次她要再欺負(fù)他一頓。
第二日再見了真人,肯定就沒那樣怕了!
對,就這樣干。
齊春錦閉上眼,困意襲來,很快就睡著了。
當(dāng)她再睜開眼時(shí),周圍燭火搖曳,不再是一片黑暗了。
周圍的一切熟悉極了。
齊春錦心底悄悄松了口氣,將眼睛睜得更大了些——
不遠(yuǎn)處就是床榻,床榻上被子微微隆起。他在她夢中睡著了嗎?
齊春錦踮著腳,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床邊的帷幔掛了起來,她一眼就瞥見了攝政王的模樣。
他緊閉著眼,俊美的面容卻也不見半分柔和,只有疏冷之色。
齊春錦心下立時(shí)緊了緊,仿佛見著了天敵一般。
不怕,不怕。這是我的夢,應(yīng)當(dāng)是由我做主的。就如那日一樣……
可我該如何欺負(fù)他呢?揍他一頓?
齊春錦微微抬起頭,盯著帷幔想了會兒。
然后低下頭,鼓足了勇氣,伸出手,揪住了他的臉,往兩邊揪了揪。
從一開始便知道齊春錦入了夢的宋珩挨了個(gè)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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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被媳婦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