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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看著她,“這事還是你自己做決定的好。”
不渝看著洞外,同樣的大雪,她穿著厚厚的棉衣,穿過那白皚皚的一片,不渝望著遠方,每天她做的事就是安撫好孩子之后便站在這里,望著靈隱寺大概的方向,不渝知道看什么都是徒勞,這里離那那么遠,但是這種眺望已經成了她每天最大的信仰,這樣的自己,也只配站在這思念修緣,張望靈隱了。
“我不希望她跟我的姓,我不希望她這一生凄苦,我想她平平凡凡渡一生,許波濤不驚卻不要再走上我的路,不要誤入歧途,叫忘痕吧,忘卻一生傷痕。”
“忘痕,”婆婆重復著,她點點頭抱起小忘痕,“小忘痕,你有名字了。”
那件事之后,修緣像是變了一個人,他將自己關在禪房,不說話,亦不與外人溝通。
修緣靜靜的看著長燈,他始終不能相信這是不渝做的,但是父母親是不會騙他的,這一夜間,自己一家上下數十口慘死,這是一場噩夢,而修緣總是在夢中驚醒,回到那狼藉血腥的現場,為此,他不能入睡,不能進食,只是一個月不過,修緣已經瘦得脫了相。
修緣透過那幽幽的長燈,仿佛看到了從前,從前的種種,在李家,那時候的自己,那時候的父母親,那時候的莫愁,這一切都成了泡影,他伸出手抓,卻再也抓不到。
最后是那白衣女子,她長發披肩傾瀉兩旁,她是不渝,那溫婉的笑頃刻間變成了猙獰的面容,她的手上滿是鮮血,伸出手,看著修緣。
“你看看我,你還認識我嗎?”
修緣看著不渝,“你為什么這么做?”
不渝不說話,修緣上前揪著她的衣襟,“你為什么這么做?”
那白衣女子漸漸成了幻影,她消失在修緣面前,只有那沾滿鮮血的一雙手在空中比劃著。
修緣環顧著四周,“龍不渝,你出來,你給我出來。”
不渝不在了,修緣一下子坐了下來。
這一切都是幻覺,他看著面前的長燈,修緣捂住眼睛,他噩夢連連,對于不渝,對于過往。
轉眼又是數天,修緣依舊頹廢,他變得更加寡言少語,寺中的人會刻意避開他,這些修緣都已經無暇關注,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著。
這一切,慧遠大師看在眼里,那一老一小又一次出現,站在慧遠身旁。
“這就是你們所說的劫數。”慧遠問道。
那一老一小點點頭,“修緣這一生注定的劫數,是逃不掉的。”
慧遠長嘆了一口氣,“大悲之后,修緣才會頓悟。”
三個人望著修緣瘦削的背影,“與其說是頓悟,不如說是另一種人生,從他選擇把佛珠再一次給了狐妖之后,就是注定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