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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自己在她面前塑造成一個對她們不聞不問的大壞蛋,連來接她都只是為了拋出魚餌來清理自己組織的叛徒——雖然有很大一部分是事實——可本人就只是一個大騙子。
可誰都明白。
誰都明白,連為自己辯解都不會的人,哪騙得了別人呢。
他有太多理由可以找出來了,可他什么也不說。
他只會說抱歉。
......誰稀罕這種笨蛋的道歉?
她拉起被子,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不再聽男人磨蹭的話。
似乎是有些無奈,他沒再開口。
他給她拉了下被角,關掉臺燈,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又順手帶上了屋門。
她睜開眼,偷偷從被窩里的縫隙里看見從門縫透進屋里的最后一抹光消逝,才從床上撐起身子,坐在床上沉默地盯著門。
門外是那些人或非人的喧鬧聲,還有那個人懊惱的、讓他們安靜些的噓聲。
她拉開被子,手指敲亮剛剛才被男人關掉的燈光,光潔的腳丫落在地面,輕輕地、緩慢地移動,生怕發(fā)出半點聲響地、走到一旁的書柜。
她已經呆在這里了一段時間,自然帶進來了自己的東西。
她踮起腳尖,抬手抽出上次看到一半的那本書來,嫻熟地翻到某一頁。
書頁中間的,是平平無奇的白色書簽。
野花曬干后封存起來的、如同孩童玩具一般不嚴謹的——
......并不美麗的書簽。
她取出書簽,舉起它,碧色的眼眸朝它打量。
透過屋頂暖黃色的光,似乎還能看見多年前在花瓣上沉積的露水。
柔軟、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