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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條微博是,“顧道長長得好帥,彈琴的時候更帥,我也想學琴,顧道長答應教我了,你們等著看我一鳴驚人、一飛沖天吧!忘了說了,顧道長是觀主的大弟子。”這條的配圖是顧藏道長在樹下彈琴的照片,當然給他的臉打了馬賽克。這張照片,下面的評論就多了,各種五花八門的癡漢言論,最多的是在夸顧道長的手漂亮。
第六條微博就是她剛剛發的這一條了,“這幾天出門的李道長回來了,然后他帶著人去摘了很多水果回來。這個東西我以前沒見過,聽說是叫木通果,俗稱九月黃,長得很丑,不過吃起來還挺不錯的。”配圖是她之前拍攝的那些木通果的照片。下面的也很快有了一些評論,有人認識的,也有人不認識的,大多數都是不認識的。
認識的人,也不是全都喜歡這個味道,有說喜歡的,也有說不喜歡的,不過是他們童年的味道是真的。而那些沒吃過木通果的人,就格外好奇,到底是什么味道。雖然說,看起來真的挺丑的,但夏國人就是這樣,有一種什么都敢吃的精神。夏國人見到任何可能能吃的東西,經典的三個問題就是:能吃嗎?好吃嗎?怎么吃?
而讓這條微博更加熱鬧的是一個人的轉發。玄樞觀-曹碧瀾v:“想吃,這次還給寄嗎?”
因為臉,曹道長在微博上也是網紅一樣的存在呢,不過他的微博基本上不發什么私人的信息,更不營銷自己。
因此,很多道教信徒,對他都很有好感,為此而關注他的人同樣不少。現在突然看到他發了一條明顯是私人的那種信息,而且還是轉發的一些網文作者的。他的粉絲先不管內容,首先就開始狂歡了。
然后一看內容,頓時有很多粉絲表示,木通果他們那兒有啊,曹道長想吃他們給寄啊,想要多少都有。而基本和粉絲沒什么互動的曹道長,這次難得地出來回復,“不用給我寄,我只想吃大青觀的小朋友種的木通果。”
粉絲看到內容并沒有往大青觀的水果與眾不同上想,只是覺得曹道長和他說的大青觀的小朋友關系不錯的樣子。倒是葉欣怡有點方,她也沒想到,只是自己隨便發個微博,居然還引來了玄門重要人士的關注,而且對方的粉絲好多,事情看起來鬧得有點大。她急急忙忙捧著自己的手機跑去找李景云,恰好遇到李景云從祖師殿里出來。
葉欣怡喘了喘氣,連忙把自己手機的微博頁面給李景云看,把自己發微博的事和這事的前后說了一下。
李景云看到就知道情況了,他本想讓葉欣怡幫自己轉告一下,但轉念一想又怎么不太禮貌,這才把自己許久沒有使用放著長草的微博翻了出來,轉發了曹秋瀾的微博。大青觀-李法隨:“這次摘了很多,曹師叔想吃的話,我明天去給您寄一些。”李景云的微博,他自己也忘記是什么時候申請的了,沒有認證,基本也沒什么用過。
曹秋瀾似乎一直在等著他的回復呢,一看到他的轉發,立即回復。玄樞觀-曹碧瀾:“辛苦啦。代我向秦師兄問個好,近日事忙,過段時日,一定上門拜見。”并且,如果有時間,他很想多住些時日。
李景云確實是一直守著,立即秒回。大青觀-李法隨:“是,我會向師父轉達。隨時歡迎曹師叔光臨。”之后,曹秋瀾沒有繼續回復。葉欣怡見狀也松了一口氣,很不好意思地道了歉,因為年輕人嘛,遇到什么事情,發個微博真的是很常見的事情。她沒有發大青觀眾人的照片和隱私,只是發了道觀的名字,本來以為不會有問題的。
李景云其實也不覺得有什么,他剛剛看了葉欣怡發的內容,確實都沒有什么問題。不過還沒等他說什么,就看到自己的微博好像又被誰轉發了,是他答應給曹秋瀾寄木通果的那一條。天師府-張小柔:“法隨,這就是你不對了,好像我比碧瀾更早認識你吧,你給碧瀾寄水果不給我寄?”雖然早已離開天師府,但張小柔永遠都是天師府的人。
李景云頓時哭笑不得,無奈地回復。大青觀-李法隨:“師祖,當然也會給您寄。”他覺得自己可真是太難了,果然不應該玩微博的,他倒不是覺得有什么不好,就是自己有點應付不來。至于寄水果倒是沒有什么,畢竟那么多的木通果,他們本來也是吃不完的。就算這次摘的水果不夠多,剩下的木通果,再過幾天也就成熟了。
然后,玩梗似的這兩位,終于把另外一位大神給炸出來了,他轉發了張小柔的那條微博。天師府-張乃生:“大青觀的啊,是秦慈師弟的弟子吧。李法隨?我記得你二師兄是今年授箓,我看到他的報名表了,有空的話,可以一起來家里玩啊。”他還配上了一張微笑的表情包,當然是那種沒有什么花樣的,普普通通的表情包。
李景云……李景云感覺自己也有點方了,但他還是第一時間轉發回復。大青觀-李法隨:“是的,張師叔。我是師父的第四個弟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和三師兄應該都是明年授箓。不過今年授箓的時候可能不能去,我還在上學,授箓的時間正好還要上課。”他要給跪了,幽幽地看著葉欣怡,委婉表達“要不你以后別玩微博”了的含義。
張乃生道長當然并不在意這個,他繼續回復。天師府-張乃生:“你跟你師父說說,年紀輕輕的,別跟個老頭子似的,群里玩失蹤,沒事還窩在山上不出門。你大師兄我記得已經畢業了吧,大青觀有他在,能正常運行的。再幫我給你師父帶個話,我在天師府等著他,今年必須在天師府見到他,不然明年我就自己上門找他了。”
李景云……李景云感覺突然窺見了師父不為人知的一面,有點腿軟,但只能繼續轉發。大青觀-李法隨:“好的,張師叔,我會轉告師父的。”好糾結啊,為什么你們長輩之間有時候不能自己說,非要為難他呢?
然后,一些終于恢復了風平浪靜。李景云收起手機,嘆了口氣,鄭重地對葉欣怡說道:“你不如,少玩點手機吧,尤其是微博。”說完,他也不等葉欣怡回答,直接往秦慈道長的房間走去,仔細一想,他也覺得師父貌似太宅了。
自己的房間里,秦慈道長聽著李景云轉達的信息,端著茶的手有點抖,表情有點裂開。
“我知道了,你去吧。”秦慈道長努力維持自己的表情,裝作若無其事地放下茶杯,說道。
李景云也配合地假裝自己什么都沒有發現,恭恭敬敬地垂首退下。看著房門關上,秦慈道長迅速把自己的手機找了出來,并且很快找到了好友列表里躺著的張乃生點開,發了一連串的咆哮體過去。“師兄!您太過分了啊!我只是喜歡宅而已!我只是不喜歡動而已!這有什么問題啊!師兄!您有什么不滿,為什么不來找我!!!”
“就算我經常不看手機!您就不能給打電話嗎?!為什么要去找法隨啊啊啊啊!而且還是在微博上!所有人都看到了!我不要面子的嗎?!”秦慈道長感覺自己臉上都要冒煙了,有一種被公開處刑的羞恥感,要知道他可是一個十分低調的人,連微博都沒有,恨不得全世界都沒人知道他的存在。現在好了,他,被微博上一群人,視那啥了!
秦慈道長的消息發過去好一會兒,才收到張乃生道長的回復,是語音。“每次都是我主動去找你,我是師兄,還是你是師兄啊?再說了,你那毛病,我已經咨詢過專業人士了,你也不是真的心理疾病,是完全可以克服的。你總不能一輩子窩在山里不出門吧?你平時窩著我也懶得管你,但是有些同道交流的場合,你總不能每次都不參加吧?”
秦慈道長……秦慈道長覺得他現在這樣就挺好的,同道交流,他可以不需要,讓他一個人天荒地老吧。
但是,發泄過自己的怨氣之后,秦慈道長又特別了解他師兄。因為,大青觀上一代的關注,也就是秦慈道長的師父意外早逝,而那個時候秦慈道長年紀還小,所以他……其實也是在天師府住過一段時間的。而張乃生道長,差不多和他是同齡,作為這一代的大師兄,張乃生道長對師弟們都很有責任感,對這個新來的師弟也不例外。
尤其,秦慈道長和他的其他師弟不一樣,他特別的自閉。不是自閉癥的自閉,也不是受到了心理創傷自我封閉的自閉。當時的秦慈道長,雖然確實因為師父的突然離開有些傷心,但還沒有到這個程度。
秦慈道長的自閉,純粹是性格原因,他就是不喜歡和別人一起玩,就是喜歡獨處,就是喜歡一個人呆著。
總的來說,張乃生道長是從小比較成熟的類型,對于師弟們奇奇怪怪的性格,無傷大雅的他也不會管。
然而,秦慈道長自閉地有點過分,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呆在自己的房間里不出門,這就不那么對勁了。張乃生道長覺得自己能夠理解喜歡獨處的人,但秦慈道長超過了度。于是,從小就十分有想法,有執行力,且足夠堅持的話,就開始把師弟從房間里挖出來的漫長過程。在張乃生道長的努力下,秦慈道長的情況確實好了很多。
比較典型的一點就是,他至少學會了偽裝自己,即便他喜歡時時刻刻一個人呆著,但偶爾也會和其他人見見面、說說話,假裝自己是個正常人。至于一個人呆在屋子里的時間,那就假裝自己刻苦專研經典。
張乃生道長當然依然是知道他是什么情況的,但是只要他不是完全與世隔絕,張乃生道長也不會非要他變成和其他人一樣喜歡社交。不過這些年,秦慈道長已經很久沒有大青山了,每次的同道交流的機會,都是拒絕參加。
唯一一次他沒有拒絕參加的,就是當年討伐白沙公主的盛會,但那次他要去被天師府那邊拒絕了,所以最終也沒能成型。可以說,之所以會有今天的事情,一來是張乃生道長已經忍了他夠久了,事到如今他覺得自己沒有繼續忍下去的必要了。二來也是因為張乃生道長這些年事務繁忙,也沒空一直關注他的情況,今天看到李景云才想起來。
總的來說,雖然自己確實也不怎么想要離開大青觀,但秦慈道長深刻地知道,如果等師兄親自上門,場面一定會很好看。所以他認命地回復道:“知道了師兄,今年我一定會找時間去天師府拜見老師、眾位師叔和您的。”
說到這里,秦慈道長不免也有點心虛起來,這事不管怎么說,都確實是他理虧沒錯。
當初師父突然仙去,他一個人無依無靠,確實是天師府收留了他,張洵歌天師更是他的授業恩師。
張天師于他來說,雖然不是師父,但其實和師父也沒有區別了。如今老師年紀也漸漸大了,而他這個不孝弟子,離開天師府多年,不能服侍身側不說,甚至都甚少回去拜見,實在確實是他不應該。
把自己縮成一團拒絕思考的秦慈道長,真的開始思考之后,頓時有些無地自容,愧疚地說道:“對不起,師兄。您跟老師說一聲,我近日就帶著弟子去拜見老師。”至于大青觀這邊,關閉幾天也不是大事。
看秦慈道長暫時從自己的圈子里出來了,雖然他也知道是暫時的,但張乃生道長還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這就對了,你收的弟子,我和父親甚至都沒有完全見過,像話嗎?時間確定下來之后,提前跟我說一聲,師兄讓人去接你們。”到底是從小到大最讓自己操心的師弟,張乃生道長對秦慈道長甚至有一種慈父心腸,雖然兩人的年齡真的差的不太大,不過就心智來說,似乎這樣說也沒什么問題。如果讓他的親兒子張深看到,又要恰檸檬了。
結束了和張乃生道長的交流溝通之后,剛剛放出豪言的秦慈道長又開始陷入了呆滯之中。一方面,讓他千里迢迢跑到天師府去,還要面對那么多人,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他真的真的有點不太愿意。另外一方面,他又想起了丁月藍該怎么辦,還有暫時借住在道觀里的兩個姑娘,也不能就這么不管吧?
認真思考了一番之后,秦慈道長覺得還是別想那么麻煩的事情了,既然道觀準備暫時關閉,那不如干脆就把所有人都帶上吧。丁月藍這邊,只要謹慎一些,讓李家或者丁家來安排行程,應該也不會出問題。
至于張和志、楊武池,還有木林森和葉欣怡兩個姑娘,就當帶他們去天師府旅游了,天師府還真就是一個挺有名的景點來著。這樣想著,他面無表情地出門,把幾個弟子叫了過來,說了準備帶上所有人一起去天師府的事情。
所有人都有些愣神,已經去過天師府的顧藏道長還好說,看當時天師府眾人對他的態度,他就猜出師父和天師府的關系應該不一般。李景云心里也有數,畢竟張乃生道長那話,還是他作為中間人幫忙傳的呢。其他人就完全茫然了,只有完全在狀況外的木林森和葉欣怡隱隱有些興奮,天師府啊,正一道的圣地一樣的存在,感覺會很刺激的樣子!
秦慈道長并沒有解釋什么,只是說了這么一個情況,讓他們各自去準備就完了。秦慈道長說完就回房了,留下眾人面面相覷,有些不知道該準備些什么,還是顧藏道長靠譜,接過爛攤子一一安排了起來。
主要就是一點,貼出告示通知信眾,大青觀要閉觀一段時間,然后觀內的一些事情也都要安排好。另外就是路上怎么走的問題,如果沒有丁月藍的存在,他們像普通人一樣出行也沒有問題,但既然有了丁月藍,他們就不得不使用一點特權了。這點交流李景云,不管他是直接用李家的渠道,或者讓丁家來準備,都可以。
至于其他剩下的人,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準備好自己要帶的行李物品,等著和大家一起出發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