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公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著一個多月過去, 早就已經被時間抹去的痕跡,李景云有點頭疼。他坐到了大石頭上,拿出了隨身攜帶的三枚銅錢, 現場起卦開始推算。其他人不明覺厲, 呆在旁邊大眼瞪小眼, 也不敢打擾他。十幾分鐘后, 李景云站了起來, 看了茹老板和老高一眼, 說道:“今天多謝你們,現在你們可以回去了,有空的話可以去道觀上個香。”
茹老板和老高如蒙大赦, 聞言立即結伴離開。別看他們剛剛還在互懟,現在溜號的時候倒是挺團結的,有那么一點損友的意思。李景云沒管他們, 指了指東邊的方位,問道:“我要去那邊看看, 你們還能走嗎?”雖說今天大部分的行程都是坐車的, 但其實加起來也走了不了路, 這兩位看起來也不像是經常鍛煉的,不知道還行不行。
尹導演一拍胸脯,自信滿滿地說道:“沒問題。”他雖然確實沒怎么鍛煉,但怎么說作為一個導演,為了拍攝,也是經常到處跑的,偶爾還要爬爬山什么的, 體力還算可以。更何況, 今天走的還都是平路, 也不是那么累。
王延就沒他這樣的置信了,他是制作人,拍攝的現場他沒必要一直跟著,確實是坐辦公室里更多。而且,就算有需要他出門,也都有車,上樓還有電梯。他又不是喜歡健身的人,這些年還一直酒肉不忌的,身體還真有點虛。王延抹了一把額頭上冒出來的虛汗,弱弱地看著東邊的一大片荒地和林子,問道:“這個,要走多遠???”
“不知道?!崩罹霸普\實地說道,“王制作可以呆在這里等我們回來?!蓖跹佑心敲匆凰查g的心動,但他看看這個荒草叢生,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心里有點虛。感覺一個人呆在這里,有點嚇人啊,所以最后他還是跟上了。
野外的路格外難走,因為沒有路,面前都是叢生的雜草和小樹。而且走得時候,還必須格外小心,因為你不會知道你一腳踩下去,腳下到底是什么東西。今天準備不充分,李景云便折了一根小樹的樹干下來,當做探路的手杖。
王延走了一段時間已經開始喘氣了,尹導演便讓他走在中間,時不時還能扶他一把。
兩人都不知道李景云到底在找什么東西,也不敢問,就這么跟著他,在雜樹林里穿梭了一個多小時。
等王延精疲力盡,就連尹導演也累得大喘氣的時候,沒事人一樣的李景云終于在一棵小樹面前停了下來。王延和尹導演看他停下,也就是過去,直接呆在原地休息。李景云則仔細觀察著自己面前的小樹,小樹有一側的枝干被折斷了很多,都是一些小枝岔。他蹲下觀察小樹折斷的斷口,發現斷口的痕跡不算很陳舊,和老高說的一個多月的時間也吻合。
他又觀察小樹旁邊的其他樹木,發現差不多那一條線過去,兩邊的樹木枝干,都有被折斷的痕跡,也就是說,這里一個月多前有人走過,很有可能就是那些運送鐵質馬車,并將馬車不慎遺落,造成了這起事件的人留下的。他們的身份可是盜墓賊,也可能是從盜墓賊的手里收了贓物的文物販子。思索著,李景云看向王延兩人,“你們還能走嗎?”
“還要……走啊……”王延氣都還沒喘勻呢,他有點想哭了。為什么,他要為了保密,而不讓其他工作人員來陪同呢?大不了找一個比較信得過的,嘴比較牢靠的就是了,早知道要受這個罪,他絕對不會自己來的。但該走還是得走,讓他自己一個人留在這個地方等是不可能的,太嚇人了,比之前那塊石頭旁邊還要嚇人。
未免破壞痕跡,李景云并沒有走之前有人走過的那條路線,而是做了標記,拍了詳細的照片。
然后,三個人沿著一條和那條路線平行的路線前進,又是將近半個小時后,他們出了雜樹林。
出了樹林,出現在三人面前的是一個緩坡,坡上同樣長著一些樹木,但比起雜樹林來,顯得更加高大。
樹的種類是清一色的柏樹,這是一個柏樹林。李景云對風水不太擅長,但粗略一看,卻覺得這地方風水也就是一般般。也許是精妙之處他沒看出來,不過算了,反正不重要。李景云在柏樹林里搜尋,很快在一處地方發現了異常。
他蹲下身子,撥開了蓋在上面的枯枝樹葉,發現了一個通往地下,深不可測的洞穴。王延和尹導演一臉懵逼,好奇地探頭看著那個洞穴,問道:“李道長,這是什么?等等……該不會,這個就是傳說中的盜洞吧?”
“恭喜你,答對了。獎勵你拿出手機報個警吧?!贝蟾艖撌钦业搅笋R車出土的墓穴,李景云心情還不錯。
王延下意識拿出手機,按下110,正想撥出去,突然頓住了,“等等,李道長,報警了我要怎么說我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啊?”他們一個制作人,一個導演,加一個道士,總不能說是來采風尋找拍攝場地的吧?
李景云已經拍了照片,正準備上傳到app上,讓有關部門和當地的警方協調一下,聞言頭都沒抬,直接說道:“這個你不用管,你直接說這里發現了盜洞,可能有古墓就可以了?!蓖跹涌蠢罹霸菩赜谐芍竦臉幼?,也不再猶豫,直接撥通報警電話把這里的情況說了。因為不知道這個地方的具體地址,他還加了帶隊警察的好友,給發了個定位過去。
而李景云那邊,也已經把東西給發出去了,特殊部門的效率還是很高的,沒幾分鐘就已經有人處理了。李景云收起手機,在旁邊找了塊相對干凈的石頭坐下休息,“你們不是累了嗎?坐下休息一會兒吧。”
這個時候,天已經黑了,又是荒郊野外的,底下還有古墓,王延和尹導演想到就覺得瘆得慌。這種時候,也就只有李景云能夠給他們帶來一點安全感了。至于李景云自己,他現在還蠻有安全感的,因為這里雖然黑了一些,看起來陰森了一些,陰氣也有,但是真的一只鬼都沒有。李景云懷疑,附近的鬼不是被那只大鬼吃了,就是被嚇跑了。
王延和尹導演,走到李景云附近的石頭上坐下,并且就坐在李景云能看到的位置,這才感覺安全了。恐懼散去后,身體上的疲憊和饑餓便慢慢地涌了上來,而腸道蠕動這樣的生理反應,也難以避免。
聽到肚子里傳來的聲音,王延尷尬地捂住肚子,之前走了那么多的路,他現在真的好餓啊。倒是尹導演,拍攝的時候經常會遇到需要加班加點的情況,顧不上吃飯也是很常見的,忍受的能力也更強。當然,餓他也是餓的,畢竟今天體力和腦力還有精力的消耗都不小。但這荒郊野外的,還能怎么地,只能警察過來再說了。
李景云打開背包,把干糧和水果拿了出來,分了一些給王延和尹導演,“我帶的不多,先吃一點墊墊肚子吧。”他這次帶的干糧是小米糕和豬肉鋪,水果是橙子。倒不是他早就想到了會有這種是有,只是他小師弟曹亞文心疼師兄出去受苦吃不到好吃的,就主動做了一些,讓他師兄可以帶著在路上或者什么時候想吃的時候吃。
這些吃的,能在這個時候派上作用,也是意外之喜了。王延和尹導演都很餓,也顧不上客氣,道了聲謝就接過東西吃了起來。兩人咬了一口,才發現小米糕比他們想象的好吃,雖然因為放涼了沒那松軟,但味道很棒。
至于豬肉鋪的味道,那就更棒了,比他們以前吃過味道都好,雖然他們以前也沒怎么吃過這種年輕人喜歡的零食。饑餓讓他們顧不上別的,趕緊先狼吞虎咽地把自己的肚子填飽,等東西吃完,才覺得意猶未盡,剝開橙子想要補充一點水分和維生素。其實他們兩根,都不太喜歡直接吃橙子,不過這荒郊野外的,也講究不起來,有的吃就該燒高香了。
但這個橙子,味道和他們想象的完全不同,酸酸甜甜,香味十足,而且恰到好處。沒一會兒,兩人就把手里分到的東西全都吃干凈了。吃完之后,兩人看李景云還在慢條斯理的吃東西,頓時尷尬地對視一眼。
等李景云吃完東西,擦了擦手,尹導演忍不住問道:“李道長,您這些吃的,哪里買的???”他舔了舔嘴唇,好東西果然是吃過一次,就想吃第二次了。雖然感覺這么好吃的東西,肯定不便宜,但他們都還算蠻有錢的。
“不是買的,小米糕和豬肉鋪是我師弟做的。橙子是我們道觀自己栽種的,不對外出售。”之所以不對外出售,是因為大青觀的園子,畢竟有些神異之處,他們不想太過于高調,引來不必要的關注,但小范圍傳播無所謂。
兩人都露出了遺憾的表情,倒也沒有死纏爛打,也沒想太多。三人便一邊聊天,一邊等待警察的到來。這地方確實太偏僻了,路不好走,地方也不好找,所以警察沒那么快到。王延兩人不敢打聽李景云的事,就聊起了娛樂圈八卦。
王延吐槽道:“現在圈子里出道的藝人,真的是同質化越來越嚴重的,尤其是男星,都往清秀中性靠?!?
尹導演有不同意見,說道:“這是觀眾的審美決定的嘛,現在追星的小姑娘,大部分就喜歡這樣的,娛樂公司就是迎合市場。我倒是不在乎長成什么樣,能吸引觀眾就行了,我最怕的是那種業務能力不怎么樣,還整天耍大牌的。比如那個孫笑笑,每天對著工作人員發脾氣罵人,罵的可難聽,真以為自己當了明星就高人一等了?!?
王延:“你還真別說,現在娛樂圈里那些小年輕,很多都是這樣的,也有幾個還不錯的。還是紅的太快,心態飄了啊。也是太年輕,缺少閱歷。說實在的,那些沒有作品的,就算現在紅了,也紅不了幾年?!?
尹導演幸災樂禍地“嘿嘿”一笑,“誰說不是呢?等將來他們過氣了,墻倒眾人推的時候,他們就知道了。不過好的確實也有一些,比如龔成還挺不錯的,人挺敬業,對工作人員也很客氣。甭管網上有多少人說他是裝的,那他至少裝了個態度出來,能控制住自己。如果他能裝上一輩子,那也是他的本事,反正我是愿意繼續和他合作的?!?
王延提醒道:“我們下一期的嘉賓,就是那個曹良科,小伙子也挺不錯的。年紀輕輕一個小男生,雖然歌唱的很一般,但是跳舞不錯,演戲演得也挺好的?!碑斎?,這個挺好是和流量明星比,矮子里拔高個,但至少演戲蠻敬業。
尹導演揮手,說道:“就還行吧,只要他別給我惹麻煩就行了。不過要說演技,年輕這一代的里面,還是于榛演技最好,畢竟科班出身,而且從來不作妖,老老實實演戲。可惜人家對綜藝不感興趣,就喜歡演戲,不然要是有機會,我還挺想和她合作看看的。我覺得吧,她以后要是能順利走下去,拿幾個影后都是妥妥的?!?
兩人說著說著,突然意識到李景云一直沒有說話,不由閉嘴朝他看了過去。
然后,他們就看到李景云似乎正在默誦經文,對他們兩的對話,大概一點都沒有聽進去。兩人也不敢再出聲打擾,干脆拿出手機,關掉聲音刷起了微博,正好看到了他們剛剛談到的于榛在直播,反正無聊就打開看看。
因為關掉了聲音,所以他們也不知道于榛在直播說些什么,然后就看著屏幕的內容猜,玩得不亦樂乎。李景云誦經完畢之后,轉頭掃了他們一眼,因為他們不是坐在李景云的正對面,而是側坐的,所以從李景云的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們的手機屏幕上于榛的臉?!斑@個人是誰?”李景云起身走到兩人身后,仔細看著于榛的臉,問道。
“一個演員,名字叫于榛?!币鼘а蓦m然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但還是很快答道,并且關閉了彈幕讓李景云可以看清楚于榛的臉。雖然隔著屏幕,但李景云也確實看清楚,這人印堂發黑,陰氣繚繞,必有鬼怪附體。
“她和孫笑笑是什么關系?”李景云若有所思地問道。于榛現在的給他的感覺,和之前那只鬼還在孫笑笑身上的時候,孫笑笑給他的感覺一樣。他覺得這應該不是巧合,那只離開了孫笑笑的鬼,現在應該是跑到了于榛的身上。也不是那是個男鬼還是女鬼,如果是男鬼,專門附身在女明星的身上,看起來也是個猥瑣男鬼。
王延和尹導演思索了半晌,說道:“她們兩個應該沒關系啊,從來沒有合作過,私下應該也不會有交集。她們家鄉不是一個地方的,不可能是同學,大學的話于榛是國內最好的戲劇學院的,孫笑笑野雞學校。”
李景云若有所思,又問道:“那她們今天,有沒有可能在什么地方遇見過?”
這個問題,他們查了一下于榛和孫笑笑今天的行程,發現還真有重合的。尹導演放下手機,說道:“今天于榛和孫笑笑應該都去了市電視臺錄制節目,雖然是不同的節目,但確實有可能遇到對方?!?
李景云點點頭,心里有數了,便也不再說話。他們又等待了一段時間,終于看到了不遠處有手電筒的燈光傳來。
燈光由遠及近,李景云也打開了手機手電筒的燈光回應,指明他們的位置。大概幾分鐘人,就有一些警察來到了他們面前,為首的是一個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他沒有穿警服,走到他們面前,目光在他們三個人的身上掃過,最后停留在了李景云的身上,“請問,哪位是李景云李道長?我是刑警隊隊長白世仁,您叫我老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