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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沒有道理, 老板的想法也是必須得到執行的,更何況還有道理呢。于是眾人調整了實驗計劃,按照李景云的新思路, 開始了全新的嘗試。總的來說, 大家還是比較樂觀的, 不過也不能指望一次嘗試就成功。不過第一次試驗結果出來的時候, 大家還是很緊張, 都擠到了儀器的前面。畢竟如果第一次的結果毫無變化, 那后面大概也沒什么指望。
包括李景云自己,也十分緊張地等待著。正因為這是他提出來的想法,所以他才更加緊張。隔壁無所事事, 正在看小說的hr小姐姐,突然發現隔壁實驗室詭異地安靜了幾分鐘,然后爆出除了熱烈的歡呼。
突然爆發出來的聲響, 把hr小姐姐嚇了一大跳,差點把手機扔出去。她起身, 去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隔絕了旁邊傳過來的聲音, 心里嘀咕著,這么激動,難道是那個什么實驗有進展了?不過也不用這么激動吧?
實驗室里,李景云差點被激動的理工男們抓住拋上天,幸好他反應快,溜掉了。他閃到門后,看著自己的員工們, 說道:“你們別激動, 現在這個思路也只是有希望而已, 等試驗成功了再高興吧。”雖然這么說著,李景云自己的臉上卻也掛著大大的笑容,露出小小的酒窩,十分可愛。理工直男們毫無感覺,只覺得自家老板果然像是小孩兒。
也許是因為有了新的思路和進展太過于激動了,這一天,李景云和李祝,留在實驗室一直忙到很晚,直到宿舍關門前才趕了回去。雖然如此,第二天上課的時候,李景云的精神還是很亢奮很飽滿。
第二天下午下課的時候,閆時文教授把李景云叫到了他的辦公室,先問了實驗的進展。聽說了李景云的新思路后,他也感覺有些驚喜的感覺,同樣認為這個思路的可行性很大,鼓勵他繼續努力。
說完實驗的事情,閆時文教授露出了有些尷尬的表情,問道:“景云啊,我聽說你是個道士?”
李景云心里有些詫異,不過表面上并沒有露出異樣,笑著說道:“是的,教授。正規道士,持證上崗。另外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從來沒有在學校傳教哦。”雖然有很多說法,科學的盡頭是神學,但李景云和閆時文教授接觸的這段時間以來,他并不覺得閆教授有任何玄學信仰,此前也從來沒有問過他這方面的問題。
閆時文教授也被他逗笑了,說道:“這可不歸我管。我找你是有件事情,想要向你咨詢一下,應該是你們道士的專業領域吧。”他斟酌了一下,繼續道:“我有一個親戚家的小孩兒,比你大幾歲,但人不太懂事,大學畢業之后也沒有正經職業,整天游手好閑的,就知道花錢,還在那個什么微博上炫富。”
李景云看著閆時文教授,做出了認真傾聽的姿態,當然他也確實是在認真傾聽。
說起這個親戚家的孩子,閆時文教授顯得有些頭疼,“這個孩子,小時候是他爺爺奶奶帶大的,老人家對大孫子寵得不行,這個孩子的性格也嬌氣,他父母想要糾正也來不及了。而且說實話,他們也有點溺愛孩子,說是要管,卻也一直狠不下心。到現在,他們基本上也放棄了,只要他不闖什么大禍,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就由他去。”
“這件事情,我也是剛剛聽說。大概是兩個月前,這個孩子那天晚上做了一個夢。在夢里,有一只鬼來找他,那只鬼讓那個孩子給他燒東西,要的……”閆時文教授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我以前也聽說過一些鬼故事,有鬼會要貢品之類的,基本都是吃的喝的還有冥幣。但是這只鬼不一樣,他看上了那孩子炫富發在微博上的奢侈品。”
“那孩子開始以為就是個夢,醒來之后也沒有太當回事,然后第二天晚上,又夢到了那個鬼。”
“那個鬼問他,為什么沒有信守承諾,還掐著他的脖子,他感覺自己快窒息的時候,鬼才放開了他。”
“那個孩子雖然干啥啥不行,但還是有點小機靈鬼的,而且特別識相。”閆時文教授也不知道是在夸人還是在罵人了,“在夢里,他告訴那個鬼,因為準備哪些東西需要時間,并且承諾一定會給他燒的。那只鬼這才放過他,給了他一周的時間準備,如果一周之后他還是什么都沒有收到,就會殺了他,并且占據他的身體。”
“那孩子醒來之后,發現自己的脖子上,有一道興起的勒痕,這才感覺自己可能是真的遇到鬼了。他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父母,而是自己去找了紙扎店,定做了那個鬼要的那些東西,一周后燒給了他。之后的日子,他平靜了一段,就在他已經事情就要過去的時候,那只鬼又找上了他,說紙扎的用品消耗太快,讓他再給燒一批。”
“我以前對紙扎用品的價格不了解,以為紙做的東西,貴不到哪里去。知道這件事情之后去了解了一下,才知道這個也是手藝活,對手工的要求很高,所以要求高的紙扎作品,價格也不低。那孩子怕那只鬼傷害他,又答應了。但這種事情,就跟敲詐勒索似的,完全沒有盡頭。就這么多按照要求燒了幾次東西之后,他就沒錢了。”
“其實那孩子的家庭,雖然確實有點小錢,但也不是大富大貴的類型,他自己平時用錢也大手大腳的,手里根本沒有多少存款。到了這個時候,那個孩子就不得不把這件事情告訴他父母了。他父母開始并不相信,只以為這孩子是不是想了個荒唐的借口,來找他們要錢的。后來去查了孩子在紙扎店的付款記錄,這才相信了他的話。”
“他父母這才慌了,一邊繼續找紙扎店定做東西,一邊到處找人問這事。但是他們對這些事情也沒有了解,也不認識這方面的人,就是隨處問,也問到了我這邊。我就想起了你,你是道士,對這些有了解嗎?”
李景云對閆時文教授露出了一個羞澀的笑容,說道:“應該還挺了解的。如果您這個親戚不嫌棄我太年輕的話,我可以去幫他看看。”他覺得這只鬼,還挺……有個性的,也不知道活著的時候是干什么的,又是因為什么才直流人間,死了都放不下那些奢侈享受,也是個鬼才。他并沒有發現,現在在一般的情況下,他好像不怎么怕鬼了。
閆時文教授也露出了笑容,說道:“那多謝你了,我跟我親戚說一下,約一個時間。當然,我知道你們的規矩,也不會讓你白跑一趟。”其實他對規矩,也不太了解,但反正知道這種事情紅包是肯定要給的。
李景云笑笑說道:“那閆教授,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我的聯系方式您這邊是有的,約好的時間隨時可以聯系我,除非是有課,我隨時都有空。”閆時文教授點頭,送他出門,他手里可以查到李景云的課程表,知道他們這學期還挺忙的,現在又是周一,距離周末還挺久的,所以最好應該是約在明天晚上。
李景云回到寢室沒多久,就收到了閆教授的信息,問他明天晚上有沒有時間。
李景云其實不太喜歡晚上見鬼,總是比白天要嚇人的,不過摸了摸手上的玉鐲,感覺又也不是不可以。第二天下午下課后,李景云和閆時文教授一起去他親戚家,閆教授的親戚家住的距離幽大不算太遠。
路上,閆教授也稍微給李景云介紹了一下他親戚的身份。他的親戚姓汪,他和他的妻子和閆教授一樣,也是搞科研的。出事的人叫做汪可,是他們的獨生子。因為夫妻兩都忙于工作,所以基本都沒怎么管過孩子。
汪教授和他的妻子,看起來都是那種典型的研究人員,不善言辭,看起來有些嚴肅。對于李景云的年輕,他們早就已經有所預料,畢竟提前已經知道了來的是閆教授的學生。汪教授夫婦對李景云十分重視,在門口也不知道等待了多長時間,汪可也跟在他們身后,這個叛逆的……青年,大概是被嚇得不輕,此時并沒有任性。
雙方互相介紹一下,稍微寒暄了幾句,就進了屋。汪可的情況,之前閆教授已經說過了,這里汪教授夫婦還有汪可等人都補充了一些細節,基本上沒有什么疑點,就是有一只鬼糾纏上了汪可,敲詐勒索他。
李景云說道:“事情不復雜,想要徹底解決也很簡單,抓住那只鬼就行了。我建議是,這次汪可先生就不要給那只鬼燒東西了,等著他上門托夢。你們也不用擔心汪可先生的生命安全,這只鬼應該沒有能耐在夢中殺人。”
汪可明顯露出了驚恐的眼神,看來那只鬼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汪教授和汪夫人也有點猶豫,不過他們都是有魄力的人,也知道這件事情不能無限地拖下去,敲詐勒索這種事情,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汪教授說道:“李道長,不瞞您說,之前我們訂做的紙扎用品已經拿到了,我們今天也是一直在猶豫,到底要不要燒給那個鬼。既然您這樣說,那就不燒了,只是晚上要麻煩您守著了。”
李景云喜歡聽話的客戶,笑著說道:“汪教授您客氣了,我既然答應接了這個委托,自然會盡心盡力。你們放心,我可以保證汪可先生的生命安全,不受任何威脅。”至于會不會受點傷,那……大概是不得不付出的代價。
汪教授也聽明白了李景云的言下之意,眼睛都不眨地說道:“那就拜托李道長了。現在時間還早,我們準備了一些家常菜,我們先一起吃個飯吧。”他覺得以前他就是太縱容汪可了,才會有如今的禍事,讓他吃點教訓也好。
汪教授說是家常菜倒也不全是在自謙,都是家里保姆做的,手藝雖然不錯,但確實是家常菜的水準,不過用料都挺不錯的。吃過晚飯之后,眾人也沒有其他事情,便坐在客廳里聊天等待睡覺的時間。
在座除了不學無術的汪可同志之外,其他人可以說都是搞研究的,便圍繞著這方面的話題聊了起來。在這方面,李景云還是個小字輩,要差很多。不過他的想法很有靈性,也能夠給閆教授他們一些啟發。
當然,當晚收獲最大的還是李景云,不僅是閆時文教授,汪教授夫婦也指點了他很多東西。實際上,在聊天的過程中,汪教授夫婦也挺驚喜的。他們之前只知道李景云是道士,沒想到他在科研領域也很有研究。
唯一一個感覺很煎熬的人只有汪可,他完全聽不到另外四個人在說什么,明明是中文,明明他每一個字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他真的一句話都聽不懂!而且,他心里一直有又要面對憤怒的鬼的恐懼,簡直太煎熬了。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11點多,也就是汪可每天晚上睡覺的時間。他之所以會有這么健康的作息,還要感謝他的爺爺奶奶。老人家對這些格外關注,寵孫子歸寵孫子,但對于孫子的作息把握卻也是很嚴格的。
但今天晚上,躺在床上,汪可卻是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是鬼掐他脖子的可怕場景。
李景云坐在汪可房間的沙發上,用斂息符掩飾了自己身上的氣息,免得把那只鬼嚇跑了。發現汪可似乎睡不著,李景云說道:“要我幫忙嗎?”說完,也沒有等汪可回答,李景云拿出一支線香,點了起來。
汪可看著他點香,不過并不覺得這樣一支香真能讓他睡著,但別說,這香的味道還蠻好聞的。汪可正這么想著的時候,他眼皮一耷拉就直接睡了過去。李景云也沒有把香掐了,盤膝而坐,靜心等待。
其實,汪可之所以這么快就睡著,也并不只是那只香的原因,和汪可自己的身體狀況也很有關系。今天李景云第一眼看到汪可,就覺得這家伙身體有點虛,大概之前也并不是喜歡鍛煉,身體特別健康,陽氣特別足的人。
這次又被鬼纏上,一方面是鬼身上的陰氣對他的本人的侵蝕,另外一方面是他自己受到驚嚇生活上尤其是睡眠上受到了不小的影響,精神也比較緊張,這樣身體也會更虛,精神也會更疲憊。汪可之前之所以睡不著,只是因為他精神過度緊繃,而這支香本身就有松弛精神的效果,汪可緊繃的精神一松,再加上身體疲憊,自然很快就睡著了。
時間在李景云和外面汪教授夫婦與閆教授的等待中慢慢過去,一個多小時后,閉目養神的李景云突然睜開了眼睛。他感覺到迫近的陰冷氣息,不由摸了摸手里的玉鐲,然后摸了摸大橘貓的貓毛,心情完全鎮定了下來。
大橘貓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心情還不錯,雖然他已經很久沒有吃到主食了。不過說實話,人類也不見得那么喜歡吃主食,它大橘貓也同樣。人類吃主食是為了能吃飽,吃零食是娛樂自己,如果吃零食能吃飽且營養足夠,誰還吃主食?
大橘貓也是一樣的,它吃主食是為了變強,以前沒有吃過大青觀出品的食物的時候,它覺得主食的味道也還不錯。現在,它猛喵落淚,只覺得自己以前過得到底是什么日子啊,根本不是兇獸應該過的。所以主食這種東西,隨緣吧,反正它現在也沒有天敵,還有小道士養著它,喂它吃好吃的零食,變強不變強,有什么要緊的?
為了好吃的零食,但李景云需要的時候,大橘貓可以說是十分積極,畢竟表現積極,回去之后才能多要點零食嘛,大橘貓十分精打細算了。感覺到了鬼魂的到來,大橘貓甩了甩尾巴,當鬼魂從窗戶里飄進來的時候,撲了上去。
那只鬼只覺得脖子一痛,就被叼住了命運的后頸皮。大橘貓叼著自己的獵物,走到距離李景云最遠的地方,然后踩著自己的獵物,凹了一個造型。它還記得養它的小道士怕鬼,要是把鬼叼過去,可能零食就沒了,而像它這樣做,回去之后就有理由要求加餐了。李景云滿意地點點頭,暴力叫醒了汪可,然后示意大橘貓把它的獵物叼到外面去。
汪可的房間也不小,不過到底沒有外面的客廳寬敞,他喜歡寬敞的空間,可以離鬼遠點。
汪可迷迷糊糊地跟著李景云出門,汪教授等人聽到響動都看了出來。現在已經是凌晨了,不過三位長著的精神還算不錯,他們作為科研工作者,總有需要熬夜的時候,熬夜的能力其實不比年輕人差。
李景云把開眼符分發給了四人,然后大家坐到客廳的沙發上,看向被大橘貓叼在嘴里的鬼。李景云看向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驚恐表情的汪可,問道:“汪可先生,這只鬼是你夢到的那只嗎?”大橘貓配合地給鬼翻了個身,踩在自己的腳下,讓汪可他們可以看清楚這只鬼的臉。這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男鬼,長得倒也是眉清目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