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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偏偏,那個沒腦子的蠢女人,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和他翻了臉,還好死不死地跑到顧爽那里去……雖說,現在社會上,養小三,搞情人根本不新鮮,扒拉扒拉沒幾個干凈的,可表面上的形象還得維持啊。
離婚不算啥,可關鍵時刻離婚,再爆出丑聞的話,還是會影響他的政治生命的!
鄒凱斌心里無比煩躁,但他的臉皮卻早已經鍛煉到了波瀾不驚。他夾著煙,慢慢踱到窗前,透過巨大的窗玻璃,看著外邊如注的雨水,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內心里卻在飛快算計著,怎樣才能讓那個蠢女人乖乖回來,怎么樣才能把這一步走過去。
機遇,同樣也意味著危機。
他想要入主省委,與他抱著同樣目的的人可是大有人在。他抱上了鄭家的大腿,可其他人的后臺也不可謂不硬。更何況,眼下他這個后臺說不定還會一旦逆轉,成為鎮壓他的五行山!
瞳孔驟縮,鄒凱斌將燃燒殆盡的香煙按在窗臺上的一盆精致嬌艷的蘭花里,用力地捻了捻,然后,臉上一片風淡云輕地把煙蒂放到房間中的小廢紙簍里,這才施施然地在辦公桌后邊坐下,略略一頓,打開最隱秘的一只抽屜,拿出一張黑色的名片,看了一眼,撥通了電話。
如注的大雨終于稍稍收斂了些,陰沉的天空微微地透出一絲光亮。
顧爽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家門,脫去腳上的雨靴,里邊早已經灌了半下雨水。將雨衣脫下來,掛在門口的衣架上,顧爽低頭看了一眼泡的慘白的腳,也不穿拖鞋了,赤著腳走進了房間。
“噯,怎么弄得這么濕啊,你爸爸和顧彬不是都去了嗎,你就在家里歇會不行嗎,非得跟著上河堤,要是真的有事兒,你個女人家能頂上啥事……”顧媽媽一看顧爽狼狽的模樣,立刻拿了條干毛巾迎上來,一邊嘮嘮叨叨地數落著。
顧爽沒力氣斗渠,更沒力氣回嘴,朝著顧媽媽咧咧嘴,徑直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雖然穿著雨衣,但雨太大了,身上根本沒有一絲干燥的地方,衣服濕冷冷地貼在身上,吸收著所剩不多的熱量和體力,讓她每一步走的都特別艱難。
放了熱水,把自己的身體浸入溫熱的水中,顧爽長長地吁了口氣,然后閉著眼睛靠在浴池,感受著身體隨著水的溫熱一點點暖和過來。
本來就浸了冷水,顧爽也不敢泡太久,覺得身體里的寒氣散的差不多了,就起身離開了浴池,將身體擦干,拿了一套舒適方便的棉質半袖半褲穿上,然后弄干了頭發,并用套圈固定在腦后,整個人瞬間從出浴的慵懶變得爽利起來。
連續下了十多天的雨,土壤中的含水早已經飽和,導出的溝渠也早已經滿溢,就連平時清淺的大青溪,這幾天也成了一道湍急的激流。野鴨塘也失去了平日的平靜無波,迅速漲高的水位,已經湮沒了周邊的河灘和蘆葦叢,一米多高的蘆葦叢只露著一層短短的綠色枝梢,再繼續滿溢下去,恐怕離野鴨塘最近的王家營子村,很有可能遭到塘水漫灌……
顧爽下了樓,顧媽媽已經把午飯擺上了桌。
“快來吃飯,淋了雨水,我給你熬了姜湯,先來喝上一碗去去寒!”顧媽媽一看到顧爽就出聲招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