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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時惜打開門。
里面本應該都放在柜子上或者盒子里的書都被拿了出來。人人都如入了迷似的,一邊翻書一邊寫著什么。
她一愣。
顧教授見她來了,招手喚她。
“時惜,來。”
愿時惜微笑著走過去。
顧教授松了松緊蹙的眉頭,喝了口溫茶:“時惜啊,我叫你來便是叫你來幫忙的,不知你可愿意。”
愿時惜點頭:“自然愿意。”
顧教授笑著搖搖頭:“可非只有點查清算書籍一項。”
愿時惜不解。
顧教授摸了摸手中的古書,眼里蒙上些溫柔:“這些書,都是我花盡半生力氣搜羅的,花費了我不少心血。還有一些,是我故去的老友贈送的,皆是給國人看的。”
奈何歲月不容人。
戰火紛飛,許多書籍就這么因著一點火星,卷成了灰,輕輕揚揚一灑,落在空中,無蹤無影去了。
愿時惜也低頭看了看身邊這些層層疊著的書。
“若不是顧教授,書院是開不起來的。”她很尊敬這位老先生,不僅僅是因為師生之誼。
顧教授嘆了口氣,嗓子干澀:“咳咳…我年歲大了,恐不過數年之活了。但我心里怎么也放不下我的這些書。”
愿時惜似是明白了什么。
顧教授溫聲問道:“時惜啊,你愿意幫我將書西送運到藏南嗎?”
藏南。
與湘京相隔了幾乎整個國家。一東一西,看似毫無交集。
愿時惜怔住了。
顧教授慈愛地看著她:“這件事情,并不容易。你要遵循心里的想法,自由地表達,不要因為情誼去隱瞞。”
愿時惜伸手,摩挲了一下一本的書皮。
那不過是本《三字經》。
她卻鄭重地點了頭:“老師,我愿意。”
深夜里,李冽文梳洗完畢坐在沙發上,由著背后的女人給他捏肩捶背。
胭脂也卸了妝容換了衣裳,頭發散落下來。
纖細手指用著力氣,仔仔細細地給他按著。
“大帥。”胭脂輕聲道。
李冽文看著手里的書,嗯了一聲。
胭脂道:“二姐姐生了病,四姐姐也不跟著大帥去宴會,只我一人去參加,我心里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