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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跟時不時陷在泥土里,讓人心煩意亂。
一直注意著鞋子的胭脂沒往前看,更沒抬頭。突然,就被那聲馬叫給驚了,主要是馬鳴離著自己似乎很近,似乎就要從身邊跑過,她趕忙抱住頭蹲在地上,驚呼一聲。
沒成想這一蹲偏離了重心,嬌貴的五姨太崴了腳。
“呼——”馬被控制住了,乖巧地站在原地。騎在馬背上的男人此刻發絲微微有些亂,領口也開了,露出結實的喉結。他沒戴手套沒戴護具,熟練地扯著帶子,往下看。
半趴在地上的姨太太臟了裙擺,崴了腳,眼尾開始泛紅,眼里也往外掉珠兒。一顆一顆,伴隨著她壓抑的哭泣聲,讓人心生憐惜。
馬上的男人蹙起眉頭:“你怎么進來的?”
他聲音怎么也修復不到原來的樣子了,清澈里仍帶著沙啞。
胭脂抬頭看他,看他清雋冷然的模樣,只覺得滿心委屈,鼻尖越發紅潤。手里的帕子揉成一團,就往大將軍身上砸去。
李冽文見她不動,身形有異,立刻翻身下馬。軍靴包裹著長腿,啪嗒一聲踩軟了這些對姨太太耀武揚威的草兒們。
“怎么了?哪里傷著了?”
他緩和了語氣,走上前來。
不成想女人側過臉,哭得越發大聲。后頭趕上來的親衛們立刻又往后頭退了幾步。
李冽文緩了眉間神色,更低了聲音:“別哭了,是不是扭到腳了?”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輕撫胭脂腳踝。
胭脂哭得可憐,一邊哭一邊抹眼淚。手上沾著點灰,灰沾上了臉頰,她控訴著:“我就是想來找你,誰叫你愛生悶氣,總不理我!嗚嗚嗚,都怪這里,草那么多,又沒有路…嗚嗚嗚,我找不著你,可害怕了…”
“被你的馬一嚇,扭了腳,你也不看看我。那樣兇…嗚嗚嗚……”
胭脂哭得像是自己真不能給冷清的大帥生孩子了似的。
卻不成想,下一刻。她被騰空抱了起來,裙擺飛舞,腳懸空著。男人結實有力的臂膀抱住了她,一點沒有平常看起來那樣清瘦。
男人冷清熟悉的氣息猛地撲進胭脂唇鼻處,讓她紅了臉,沒了聲音。只反射般地伸出手環住男人脖子,愣愣地看著那人線條利落優美的下頜。
李冽文抱著她往外走,也不說話。
他似是沒有發現胭脂怔怔地看著他。走到府的后門口,他低頭,俊雅面容在那雙如水般的眸子里露了個完整。
“我叫韓醫生給你看看,哪里痛就說。”
胭脂咬住唇,撇開眼。
李冽文注意到了,唇角微微一勾。
韓醫生著急忙慌趕來,仔仔細細給嬌貴的五姨太看了一番,淡定地道:“沒什么,只是抽到了筋,扭了一下,沒有傷到什么。晚上腳泡個熱水,輕輕按一按就成了。”
胭脂看向李冽文,這跟在韓醫生來之前男人低頭給自己看的時候說得差不多。她紅了臉低著頭不說話。
她使了性子,偏要韓醫生來,怎么也不信他的。
韓醫生走了后,李冽文蹲**來,摸了摸她的腳踝。
“我抱你去樓上躺著,別下來了。”
這般嬌貴的女人,哪里是金玉滿堂那種人吃人的地方出來的?
胭脂乖乖地被他抱了上去。
進房抱到床上后,李冽文給她蓋上被子。女人挽著李冽文脖子的手沒松開,只抬眸望著他清雋面容。
是文弱的樣子,雅正的眉目,可是……
李冽文蓋好被子,看她不松手,低聲道:“胭脂。”
胭脂委屈的抿了抿唇,輕聲道:“大帥,我害怕。”
說罷,她膽子一大,竟躺了下去,順帶著力氣讓李冽文撐在了她上方不遠處。
之前他們鬧別扭,是因為胭脂聽了民間一些坊間流傳,說要找點圖畫來看看怎樣受孕。李冽文聽后臉色清白不定,又覺得說出些什么話來,女人定要委屈起來,他便不開口。只是讓劉媽找人緊緊盯著她,別把那些臟污東西放到她跟前。
李冽文瞇起眼,眼眸略微狹長,那雙睫羽一點也不亞于女子,纖長濃密地垂下來,遮住深幽眼底。
胭脂聲音本就柔軟嬌嫩,只輕聲哼了一哼:“…文哥,我心慌……”
李冽文喉嚨一緊。
更讓他僵硬的是女子輕輕仰了一點下巴,咬了一口他的下巴。一瞬間,氣息曖昧地撲上來,留下點余熱,變成了涼。
可心底的火,燒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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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胭脂到底學了啥!都沖我來,沖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