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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紅姐離開,莊赴便示意服務生給胭脂倒了杯酒,但與他喝得不一樣。
“胭脂小姐酒量如何?我喝得這款洋芝士可有些烈。在下自作主張,給你點一杯‘醉櫻桃’,你嘗嘗看?”他親自接過服務生遞來的酒,并將它放在胭脂桌前。
沒有靠近,也沒有過分疏離。
胭脂伸出手,舉起酒杯,低頭輕輕抿了口,然后對著莊赴道:“謝謝。”
聲音軟綿輕柔,聽起來有些特別的勾纏,好似音與音之間分不清,被唇舌咬成曖昧的一團。
莊赴一愣。
他還聽出了一抹,清澈。
很特別的清澈。
突然想起紅姐臨走前說的那番話。他放低嗓音,放緩語氣,略微收斂了自己本身具有的壓迫氣勢。
“胭脂小姐,芳齡幾何?”
“…十七…”
“胭脂小姐家里可還有親人?”
“…原來是有的…”
“胭脂小姐來金玉滿堂只待了幾天么?”
“嗯……”
他一邊問,她一邊答。
說話聲音慢,也不抬頭。與她分外艷麗逼人的身體與容貌相反。
莊赴突然低頭一笑。
胭脂抬起頭。
一剎那,見光影停于她臉上,也不忍分割她的美。
“先生…為何笑?”
莊赴看她,雙眼彎彎,在曖昧光影下透露出幾分含情脈脈的味道來。
“你別惶恐,我只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情,非是你哪里做得不對。”
胭脂點點頭。
發絲劃過肩邊,她又低下了頭。
莊赴看著她。
忽然,他問:“有人愿意供養你么?”
胭脂抬頭,看他正要說話。
卻見大門那邊被砰得一聲打開,緊接著就是整齊利落地軍靴踏地聲,沖進這緋紅煙波中,破開這一室堂皇。
紅姐猛地轉身。
緊接著一怔。
她情不自禁地握緊了自己的手。
門口走來的,不僅只有李守野。
還有那位。
他似披著夜里寒涼風氣而來,帽檐氅邊仿佛都凝著霜,行動間翻涌出內里猩紅內禳,更讓人心里發驚,不敢再看二遍。
紅姐知道她賭對了。而且是頭彩。
她趕緊走到那邊去,對著大帥彎了彎腰,輕聲道:“沒想到驚動大帥前來,是奴家沒做好事情。”
李守野低聲道:“大帥正好回府,路過罷了。便來看看燈。”
燈。
紅姐一個激靈,笑道:“是呢。只是有些為難,先前把握不住大帥的意思,奴家愚鈍……”
見李守野皺眉頭,她慢慢走過去,輕聲道:“莊家大少爺來了,正說話呢。”
李守野知道紅姐說的莊家大少爺是誰,但凌厲面孔仍是嚴肅:“好燈本就貴重,哪里要隨意擺放。”
紅姐低頭:“是。”
她讓二人稍等,立刻就轉身去莊赴那邊。急急忙忙向莊赴說了幾句話,趕忙拉上胭脂就往外頭走。
這樣過于失禮了。
可那看見門口邊站著的男人的莊赴卻沒有走出來。
紅姐將胭脂拉到男人身前。
“大帥,胭脂到了。”
靜了幾秒后,就看男人竟欲轉身往外走。
紅姐面色一白,不知道對方這是什么意思。
李守野也注意著自家將軍的動向,也要跟著準備走出去。
不曾想,有只軟香小手勾住了將軍扎緊軍裝的黑色皮帶。皮帶側邊掛著槍套,槍套里是一把滿彈的勃朗寧。
軍帽帽檐有些長,打下來的陰影幾乎蓋住了半張臉。
他仿佛是低頭看著她的臉。
女人也仿佛是被他身上的寒涼氣都嚇了一跳,輕輕打了個嗝。很小聲,很軟糯。
被外頭風一吹,她凍得皮膚還是發紅。眼眶也有些紅。看起來似是被欺負了。
男人轉身繼續往外走。
軍靴踏在地上,利落干脆。
順著男人的動作,胭脂也跟著他走了出去。
李守野在原地呆了兩秒,也匆忙帶隊走了出去。
紅姐站在原地愣了半響,才深吸了口氣。
她金玉滿堂,絕對不會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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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