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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寺內。
頗為的荒涼,破爛的桌椅散落了一地,還掛著一層層蜘蛛網,一看就知道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
嘎吱嘎吱——
葉星辰和夏侯杰剛邁步走入其中,便聽到房梁之上傳來一陣異響。
葉星辰聽到這動靜,眉梢微微一挑。
夏侯杰則是抬頭看向屋梁,十分恭敬道:
“前輩,此地久無人住,倒是成了耗子窩,我這就去幫前輩把耗子給趕走!”
他這樣做,當然也是為了自己。
畢竟,他已經聽葉星辰說過,想要領悟炁種之中的功法,需要平心靜氣。
要是一直被這些耗子煩擾,他根本靜不下心來。
他這樣說,一來也是為了討好葉星辰,二來自然也是為自己掃除障礙。
一舉兩得!
從這點倒也可以看出,這夏侯杰倒也并非不知變通之輩。
夏侯杰輕輕一點地面,通過破爛的屋頂,一躍就跳上了房梁。
然而——
下一刻,他卻猛地驚呼一聲。
因為他發現,這發出動靜的,并非是耗子,而是四具干尸!
這些干尸看到夏侯杰,張開嘴巴,就朝著他撲了過來!
饒是夏侯杰身懷武藝,看到眼前這一幕,也是直接嚇了一大跳。
“喝——”
不過,他也是膽識過人。
直接拔出利劍,朝著這些干尸看了過去。
鐺鐺鐺——
只是,這些干尸卻出奇的堅硬,利劍砍在他們身上,只是迸射出一連串的火花。
吼!
干尸發出嘶吼聲,就要將夏侯杰撕咬到時,一聲輕響便從樓下傳來!
“定!”
話音剛落。
這些干尸便直接靜止在原地,無法動彈了。
葉星辰的聲音淡淡傳了過來:
“這些都是被吸干了精氣的人,這些符箓貼在它們身上,讓它們塵歸塵土歸土吧。”
四張符箓飛了上來,輕飄飄的落在了夏侯杰的手中。
夏侯杰見此,眼神一亮。
他還是第一次見葉星辰展露出非凡的手段。
竟然只憑借著一句話,就讓他束手無策的干尸,全部靜止不動了!
這已經是神仙手段了!
“一定要感悟到炁種內的功法,這可是天大的機緣啊。”夏侯杰心中暗下決心。
念及此處。
他直接將這符箓貼在了這四具干尸的身上。
嗤嗤嗤!
剎那間,一陣火光猛的亮起。
瞬息的功夫,就將這四具干尸燒為了灰燼。
做完這一切,夏侯杰才直接跳下了樓,好奇的看向葉星辰:
“前輩,您剛才施展的是定身術吧,要是我領悟了炁種內的功法,是不是也能學這種定身術?”
葉星辰淡淡開口道:
“只不過是一些控制精神的小法門而已,算不得定身術。”
這些干尸上,海附著著一點生前的靈光。
也就是一縷殘魂。
葉星辰剛才的聲音中,夾著濃厚的神意,自然一下就將這些殘魂給震住!
那些符箓,也可以燒掉殘魂,讓他們消散在天地間。
至于真正的定身術,那就是神通了。
雖然估摸著也應該和神意有關,不過估計會更加的巧妙。
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卻在蘭若寺外響了起來:
“真是沒想到,這荒郊野外,還能遇到同道之人!”
話音剛落。
就有一個身材矮小,留著大胡子,兇神惡煞的男子從屋外走了過來。
這男子身著一襲灰袍,腰后背著一根竹筒,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
“燕赤霞!”
夏侯杰見到這男子,瞳孔不由猛地瞪大!
這是他的一生之敵!
他一直在追蹤燕赤霞,就是想決一勝負。
雖然,他已經敗了七年了。
可要是不贏一次燕赤霞的話,他總是也不甘心的。
這一次,他來郭北縣,也正是為了尋找燕赤霞。
他知道,燕赤霞肯定會來這里行俠仗義,掃除鬼魅的。
燕赤霞腰間挎著一柄利劍,見到夏侯杰時,不由皺了皺眉頭:
“真是沒想到,你竟然也在。”
“我都已經和你說過了,你不是我的對手,為何還一直糾纏不休。”
“你想爭這江湖第一劍客的名頭,就去爭好了,干嘛一直和我過不去呢?”
夏侯杰冷哼一聲:
“不將你擊敗,又怎么配稱江湖第一劍客。”
燕赤霞頗為無奈道:
“我之前不是輸給你了嘛,你這人怎么這么死腦筋呢?”
夏侯杰皺眉:
“你那是故意讓我的,自然不作數。”
燕赤霞搖了搖頭:
“這天下之大,強者輩出,你只不過是一條潛水中的泥鰍,根本沒看過遨游天際的長龍。”
“即使你真的勝過我,也只不過是一條更大的泥鰍而已。”
“況且,你燥心太大,雜念太多,導致出劍太散,你這種狀態,就算再修煉十年,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夏侯杰冷笑一聲:
“放心,等我領悟炁種內的功法,不用十年,十個月就能擊敗你。”
“炁種?”燕赤霞眉頭一皺,旋即看向葉星辰,恍然了過來,“看來,你是遇到屬于自己的機緣了。”
頓了頓,他看向葉星辰,抱拳道:
“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他看得出來,葉星辰神意飽滿凝練,很顯然也是個修道之士。
不然,不可能有如此境界修為。
葉星辰平靜開口:
“葉星辰。”
燕赤霞開口道:
“道友深夜來此,莫非也是為了捉妖?”
葉星辰搖了搖頭:
“不,我在此地,只是為了等你而已。”
“等我?”燕赤霞眼中露出不解之色,“道友認識我?”
葉星辰開口道:
“不認識,只不過我算到你會來此地而已,所以有些事想請教你。”
“算到我來此地……”燕赤霞擰了擰濃眉,“道友想請教什么?”
……
另一邊。
寧采臣到酒樓收賬,可奈何賬本上的字,全部被雨水沖洗了個一清二白。
完全看不到任何賬本的記錄了。
掌柜的見此,也就直接耍賴,將寧采臣趕出了酒館。
眼看著黑夜降至,身無分文的寧采臣,只得先找個落腳的地方。
詢問哪里可以免費住宿后,他便知曉了‘蘭若寺’。
于是,趁著天還未完全黑下來,寧采臣便提著燈籠往蘭若寺走去。
行至一半。
寧采臣卻忽聞一陣琴聲傳來。
這琴聲如泣如訴,頗為哀婉,一下子吸引了寧采臣的注意。
順著琴聲走去,他便看到了一處涼亭。
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正坐在涼亭之內,撥動著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