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若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現(xiàn)在是新聞聯(lián)播時間,□□城樓將在今年的元月1號開始,對外開放,允許全國人民進行參觀,游覽。蔣經(jīng)國去世,冬奧會將在奧地利因斯布魯克舉行,下面是詳細新聞。”電視機里正在播放新聞。
蘇櫻桃今年剛剛搬了新家,是輕工廠自己建的樓房,樓房的暖氣不用自己燒鍋爐,而且,房子是按照蘇櫻桃自己的心思設計的,一層樓整體打通,家里四五個臥室,幾個孩子一人都有一間臥室。
而且臥室也是按照蘇櫻桃的心思裝修的。
珍妮的臥室最大,里面還有個單獨的衛(wèi)生間,衣柜,鏡子,都是最漂亮的。
湯姆的最簡單,只有一張床,反正他估計也不怎么住。
杰瑞的則給打了一個高高的書柜,把杰瑞這些年積攢的書全放了進去。
蘇櫻桃一本本的翻著書,由衷感嘆自己的兒子,足夠優(yōu)秀,也足夠省心。
一本本的,又是工科方面的,又是理科方面的,還有一大堆的工具書,這全是他12歲之前讀的,12歲以后他就上首都了,接著又轉(zhuǎn)到烏克蘭去留學,蘇櫻桃都有三年沒見過兒子了。
現(xiàn)在杰瑞已經(jīng)16歲了。
這三年,只有博士跟杰瑞聯(lián)絡過,蘇櫻桃連兒子的照片都沒收到過,說起來真是叫人難過,好在今年過年,他就回來了,湯姆和珍妮也說好了,都要回家過年。
捧過杰瑞小時候一個人的照片,大大的腦袋,粗短的小胖手,蘇櫻桃輕輕把照片摟在懷里,就止不住的后悔:當初怎么就沒多抱抱他呢,這會回來,恐怕她都抱不動了吧。
有人敲門,蘇櫻桃看廚房里保姆在做飯,自己去開門,打開門嚇了一大跳。
一個老太太,戴著貂皮的帽子,膝蓋上圍著兩圈兔皮,身上是一件雪白的羊皮氈襖,還戴一副漂亮的老花鏡,搖搖晃晃的進來了。
這是毛紀蘭,老太太快七十了,站如松,行如風。
進門抖了抖帽子上的雪,老太太先看保姆辦的年貨。
保姆這東西,毛紀蘭向來不放心,總覺得她們干不好活兒。
不過進了廚房,看到保姆炸的兔肉丁兒,肉丸子,鹵的牛肉小排,剛煮出來的,熱騰騰的灌腸子,毛紀蘭雖然想表現(xiàn)的威嚴,但還是忍不住咧一下嘴巴:“做得不錯。”
這保姆是秦州本地人,兒媳婦和女兒都在輕工廠上班,她的飯菜做的一絕,主動推薦,來給蘇櫻桃當保姆的,飯確實做得很不錯。
“今年老三是不是要評個……”
“最年青的院士,工程院院士待遇。”蘇櫻桃笑著說。
這個毛紀蘭不懂,但是她在家里的電視里看到過兒子,在新聞上,配著他年青時的照片,帥氣的不得了。
老太太還有關心的了,她又問蘇櫻桃:“我的大吉瑞呢,啥時候才能回來?”
這老太太就改不了口,永遠都叫杰瑞是吉瑞。
保姆笑著說:“這滿院子的人見了蘇廠長都要問吉瑞啥時候回來,那孩子是不是特討人喜歡。”
“那還用說,我那大孫子從小就聰明,乖巧懂事,會說話,會討人開心,回回見了我,把我哄的喲,嘴巴都合不攏。13歲就出國留學的研究生,沒聽說過吧,我大孫子就是。”毛紀蘭說著,嘴巴忍不住咧開了。
保姆并不是故意的,而是有感而發(fā):“我有個弟弟,也聰明伶俐,嘴巧會說話,十一二歲就會做木匠,打的柜子比老木匠打漂亮多了,關鍵是還孝順。”
“你弟弟,也有年齡了吧,現(xiàn)在在干啥?”毛紀蘭問了句。
保姆吱唔了兩聲:“好著呢。”
其實保姆那個弟弟,16歲那年突然意外去世,身亡了。
全家都傷心的不行,她媽給急暈了,差點隨著兒子就去了。
后來,一個算命的說,人生到世上,性格、相貌、才智,總會有缺的一方面,要是樣樣不缺,樣樣都很好,那叫童子命,就是天生早夭的命,是天上的童子喜好人間,跑下來玩兒的,大一點,被上天看到,自然就收回去了。
這種話哪能隨便說,這要說了,不是惡心人嘛。
雖然說毛紀蘭不可能來這兒長住,但蘇櫻桃還是給她搞了個臥室,擺了一張床,剛擺的時候博士很害怕,生怕老娘要來長住,但用蘇櫻桃的話說,人是會變的,現(xiàn)在鄧家村的兄弟們有錢了,都有點兒顯擺,幾個妯娌的口氣漸漸也大了,而毛紀蘭老了,在家里干不動活兒了,她們漸漸,就有點不尊著老太太了。
這張床不是用來讓毛紀蘭住的,而是震懾幾家兄弟的。
毛紀蘭萬一在家里受了氣,立刻就能來住,家里有保姆伺候,不過是博士給老媽盯著說幾句,不自在一點。
但鄧家村的兄弟們敢給老太太氣受,這張床是老太太的退路,也是蘇櫻桃威震幾妯娌的,她們敢給老太太氣受,她就敢斷她們的財路。
所以有這張床,小鄧村的幾房才會把老太太孝敬好。
家和萬事興,但你沒點智慧,家是合不起來的。
毛紀蘭沒在這兒過過夜,也不習慣睡城里的床,這回是聽說杰瑞要回來了,才打算來住兩天,這會兒晚上七半,進了自己臥室,脫了身上的羊皮襖往床上一趟,喲呵,對面還有一臺電視機,一打開,里面正在播新聞。
兒孫俱全,家業(yè)興旺,毛紀蘭這輩子,鬼子沒白打,革命沒白干。
“新華社消息,基輔昨日暴發(fā)大□□,反對黨沖擊了尼古拉耶夫造船廠,造了三十人傷亡,十五人失去聯(lián)系,其中包括基輔工科大學的十名大學生。”電視里又在說。
這種新聞毛紀蘭當然不關心,她更加關心的,則是國內(nèi)新聞,畢竟基輔是個啥她都不知道。
不過,外面的蘇櫻桃聽到基輔兩個字的時候,眼皮跳了一下。
杰瑞去留學,就是在基輔。聽到基輔這么亂,蘇櫻桃心里挺怪怨博士的,別人留學都是去m國法國和英國,她兒子卻被博士送到了烏克蘭那種地方,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好在杰瑞馬上就要回來了。
今年是臘月二十三,小年,一樣樣年貨炸好,備好,冰箱里裝不下,得端到露天的陽臺上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