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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嘛……總算找到突破口了!孫韶在心里松了口氣,其實他也知道,如果最后范旭陽選擇和肖統簽約,五感的眾人還是要接受系統培訓的,但是孫韶只是想盡可能地給五感的眾人增加自我價值和籌碼,不要一簽約就被打壓到底層去了。
這大概也是他最后能為五感做的事情了。想到這,孫韶神色便稍稍復雜了幾分。
“怎么了,小勺?”眾人本來正討論著各自的問題,一轉頭看到孫韶的神情不由停下了步子。
孫韶看眾人對自己都投以關懷的目光,笑了一下,然后搖頭,“沒什么,想事情想得有些出神。”
這邊,正說著話,忽然李瑞從他們左后方冒了出來,看了五感的眾人一眼,然后對著孫韶道:“我能不能單獨跟你說一些話?”
五感眾人自從經由那次酒吧亂斗事件后,警覺性異常的高,眾人基本達成一個共識,孫韶也就腦子活,特別好用,武力值基本不夠看的,放出去就是小白羊的水平,容易吃虧,決不能在不靠譜的地盤上讓孫韶一個人跟某些人獨處。
所以李瑞一說這話,五感的幾人就異常驚覺地拿眼刀子射他,那意思——你小子想做什么?
李瑞驚了一下,莫名地感到一陣戰栗,他驚疑不定地看向孫韶——這是什么情況。
孫韶抽了抽嘴角,拍拍阿船的肩膀,“這是我舊識,很久沒見了,我去說兩句話。”
阿船低頭看了孫韶一眼,不情不愿地點頭,“行,那你有事招呼一聲,我們到那邊去等你,大家一起回去。”
孫韶點頭,和李瑞走到旁邊。
“有什么事?”孫韶平靜地看著李瑞,心里其實也在揣測,李瑞想跟他說什么。因為在孫韶自己看來,他跟李瑞的交集早就在他退賽的時候全部斷了。
真要說有什么,大概也就是那次他給旭陽搗亂的時候,他出頭幫了一把,其他就真的是毛都沒有了,他還真猜不到李瑞找他有什么事。
李瑞看孫韶這么平靜的樣子,臉上百感交集,他盯著孫韶開始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孫韶看他的樣子,心里納罕到極點,但臉上卻分毫不漏,終于,在孫韶的耐心快告罄的時候,李瑞才開口:“你當時為什么要退賽?”
“哈?”孫韶呆愣了一下,腦子根本沒反應過來。
“我說,你當時為什么要退賽?你明明喜歡音樂的!”李瑞耐著性子再次問了一遍。
孫韶看著李瑞,眨眨眼,“那你不喜歡嗎?你最后不也……”
孫韶想了想,找了個詞匯,“變相退賽了嗎?”
李瑞僵了一下,嘴硬地辯解道:“我不一樣,我是為了跟家里打硬仗。”
“我家雖然自小就讓我學這些,但是一直當興趣培養,從來沒準備讓我走這條路,我不甘心,好不容易聯系到了國外的一所音樂學院,但是家里都不準我去,我只好去參加這種比賽。有比較自然有高下,比起這種比賽,肯定音樂學院他們更能接受一點,最后他們妥協了,我自然就不需要再比下去了。”
“可是你為什么要退賽,弄得所有人都認為我是怕了你,如果你真的再也不碰這個也就罷了,但是你最后不但幫范旭陽寫歌,居然還接了范旭陽的破爛樂隊……”
李瑞越說,越有些激動,直到最后,似乎覺得自己有些失言,才斷然停了下來,他胸膛大幅度地起伏著,平緩著情緒,帶著點怒火和斗意地看著孫韶。
與此同時,孫韶的腦子也快速地轉了轉,差不多有些了悟李瑞之前所做的種種是為什么了,大概是出于不甘心吧。
就像李瑞的家庭背景資料所顯示的,他自小就是浸淫在音樂里長大的,也是個真正沉浸在音樂里的人,但,不可否認,因為他的所學和環境,其實他打心里是有些看不起像中國之聲這樣的比賽的,就更不要說那些基本沒什么底子,僅憑一腔熱情就參加了比賽的選手了。
可能在他或者所謂的“正統”音樂家鋼琴家心里,這樣流俗于世的歌曲和音樂其實充滿了諂媚,沒有什么靈魂可言。
所以,即使李瑞自己也參加了中國男聲這樣的比賽,但他現在提起來,也是一種居高臨下,很看不上眼的態度。
但就在這樣他看不上眼的比賽里,他卻差點吃了癟。不,更確切地說,在李瑞看來,他已經吃了癟。
因為以李瑞本來的那股自視甚高的傲氣,應該是覺得自己能壓倒性地贏過所有人的,但是在和他狹路相逢的第一場比賽時,居然只領先了那么幾票,雖然在眾人看來,李瑞已經很幸運地險勝了,但在李瑞自己看來,差不多就是一次打臉式的慘敗吧。
畢竟,在比賽開場之前,他可從來沒有正視過孫韶。
本來,李瑞可能好不容易安撫好自己受創的自尊心,覺得只要再有下一次,一定要讓孫韶輸得心服口服的時候,孫韶居然悶不吭聲地就退了賽。
而他卻要留在那里繼續接受各種人懷疑和猜測的眼神,孫韶替他想想,也覺得一定會很郁悶。
兩人靜默很久,孫韶看李瑞的情緒差不多平復了,他才再次開口,但是說得卻不是李瑞想知道的,而是問道:“既然你最后也得償所愿了,為什么在旭陽第一次記者招待會上……”
李瑞譏諷地卷了卷嘴角,“我又沒說錯,那首歌本來就不是他寫的,我只是不知道你有什么不敢說的,本來功勞就是你的,有什么不敢認的,但誰知道……”
李瑞沒有說下去,但是孫韶基本可以想見他準備說什么,無非就是他傻得替旭陽出頭一類,或者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什么的。
孫韶低頭抿了一下嘴唇,心想,這個李瑞大概其實是沒什么至交的,可能是他的性格家世所致,也可能是人家心里只裝了他的音樂和終極奧義,其他世俗的東西看不進眼。所以,即使他在那次記者會上說得那么明白了,在他看來,還是蠢到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吧。
話不投機半句多,孫韶也懶得再跟他說什么,只輕輕地道:“我拿旭陽當兄弟,而且,我看重的都不是這些。”
李瑞一窒,氣堵地看著孫韶,不再說話。
孫韶等了一會兒,看他不準備再說什么的樣子,便微微笑了一下,“你快出國進修了吧,提前祝你學業有成,心想事成,你要沒什么事,我先走了,他們還在等我。”
說著,孫韶腳下轉了方向都準備動起來了,李瑞卻突然橫出一只胳膊攔住了他,“不行,我還有事沒說。”
孫韶奇怪地看向他,難不成說了這么久,他們其實連正題的邊都沒摸到?
“你再跟我比一次。”李瑞看著孫韶的眼睛,固執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孫韶眨眨眼,不解地看他。
“你跟我,我們兩個,就這次你們學校的校慶好了,在校慶上比一場,你把你那什么樂隊給踢掉,我們獨唱對獨唱,公平地比一場。”李瑞道。
孫韶頓時覺得頭都大了,他重新轉回來,看著李瑞,覺得自己之前對李瑞的評價其實還高了,這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原來你也是他們找來的外援,我說你怎么在后臺呢!”孫韶顧左右而言他。
“別岔開話題。”李瑞唇瓣抿得緊緊的。
孫韶揉揉腦袋,“李瑞,首先,這是校慶匯演,不是比賽,你說比就比嗎?怎么比?標準在哪?誰打分評判?其次,我一直是作為五感的一員被邀請來的,如果五感的其他人不上場,我就不可能上場;最后,音樂不是比出來的,好與不好,其實在各人心中。”
李瑞憤懣,“但是不管是貝多芬還是莫扎特都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