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nlyq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拖出去打,別弄臟了我的地方。”易輝站起身,走到孫韶身邊,淡淡地道。
說完,很別有深意地看了梁城一眼。
梁城被這一眼掃的,脊椎骨都差點戰栗了起來,白毛汗冒了一背,最后易輝撇過眼,對眾人輕輕一點頭,說道:“我送小勺去醫院,剩下的你們看著辦。”
“我們也去!”五感眾人這才回神,立即上前道。
“前面還有一堆歌迷等著呢?你們不用解釋了?”易輝冷眼看著他們,眼底有些不悅。
因為五感的這四人,只身上掛了點彩,其余是一點事兒都沒,整場斗毆中,傷的最重的,大概也就是沒防備而被人一腳踹到肚子,五臟六腑這會兒都移了位的孫韶了。
眾人一怔,孫韶也吭哧吭哧大喘了兩口氣,借著易輝的手臂站直了身子,“現在緩過勁來了,其實沒大礙,我看我還是……”
“跟我去醫院,或者我抗你回家,你選!”易輝眼底還冒著火,火舌正一躥一躥的,像是一不小心就能卷了你進來,燒成灰。
孫韶打了個顫,看著易輝的眼睛,想想家里還有個萬事都特別喜歡操心的老太太,晃悠悠地揮了兩下爪子,很識趣地往易輝身上一靠,“我不行了,趕緊送我去醫院吧!內啥……歌迷那邊,你們看著弄一下。”
易輝扶著孫韶就往外走。
直到兩人走不見了人影,梁城才松了口氣,他知道,在易輝看來,要真算起來,今天這麻煩其實是自己惹來的。
因為易輝對手底下的人給的權向來很大,除了賬面要清,手腳要干凈以外,他幾乎不管每家店的經營,而且只要你有本事能在他手里的同類店鋪中拔得頭籌,這家店的利潤一大半都會被撥出來給他們做分紅。
這么好的事情,簡直就像不掏錢白占一家店似的,梁城可不耗盡心思來經營嗎,尤其近半年,因為借了五感的勢,亂幾乎就被打造成了一個音樂酒吧,原先來消遣的一些老顧客流失了,但是重新涌入了很多年輕人,也順帶吸引了更多來這里想有個艷遇的各種心思的人群。
易輝其實對此早有微詞,這與他本意想經營的餐飲消遣類的酒吧早已相去甚遠,但一直看在他們抱住了同類店鋪頭籌的份上,只是敲打,卻從來沒有明著說不行。
梁城也是看五感快留不住了,但這酒吧經自己這近半年的運營,現在基本已經定型為一個音樂酒吧了,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歌手或者樂隊怎么成,于是他才想在五感走之前扶植一個新的樂隊,不求其他的,起碼能留住現在一大半的客流量就成。
剛好,臨街羅大也有意捧這兩個新人,雙方也算是一拍即合,所以,他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對這兩個新人很客氣,也很退讓。
但現在……梁城眼神一暗,招手叫來一個人,“這兩人打折了,送到……煜哥那里去。”
“啊?輝哥他……”
“聽我的,你當羅大真那么好惹,你把這兩人送到煜哥那里去,順便將事情這么跟煜哥說一遍……”梁城低聲對來人吩咐。
第五十六章
孫韶被易輝帶進醫院,掛了急診,上上下下找醫生看了一通,確定沒有大礙,開了一堆藥后,孫韶在易輝的低氣壓中縮著肩膀往外走,一邊走一邊納罕,大廚哥這到底氣什么呢?
剛踏出醫院大門,深秋的冷風一吹,孫韶腦門一涼,一個噴嚏就打了出來,易輝步子一僵,臉上慍色被擔憂替代,他回頭看了看孫韶,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他的脖子,發現折騰這么大半夜,孫韶又一直穿著演出服,身體都冰涼涼的。
他想也不想就脫下自己的外套罩在孫韶身上。
孫韶傻愣愣地看著易輝的舉動,忽然就覺得自己腦子清醒了很多。這時候再往回看看早先在酒吧里發生的一切,似乎,孫韶易輝的憤怒不是那么難以理解的了。
就一個多小時以前,那兩個小丑路過自己身邊放得那些屁話,雖然難聽,卻還不至于叫他的腦子被燒成那樣,敵眾我寡,光是衡量形勢,孫韶也不會輕易用武力去解決問題。
這時間最能教訓人的,并且還叫受訓的那個痛不如死的,往往不是武力,而是武力之外的東西。
只是最后那兩小丑嘴賤地誹謗起易輝種種,才讓他的理智被燒成了灰,不等他腦子做出反應的時候,拳頭便已經揮了出去。
孫韶想到這,又想起易輝剛剛在店里的各種表情和舉止,將心比心,頓時心里軟成一片汪洋,想著想著,不由傻樂起來。
易輝看他這樣,便氣不打一處來,“看來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行了,直接拖回去煮吧。”
孫韶嘿嘿一笑,沒臉沒皮地掛在易輝身上,膩歪起來。
隨后幾天,借著養傷的名義,孫韶倒是狠狠休息了幾天,五感也借由上一次的事情,跟梁城攤了一次牌,大家把該說的都說清楚了,就差沒有白紙黑字地寫在紙上了。
五感往日每周兩到三次的駐唱,算是徹底不再復返了,眾人最后只承諾,會在走之前,舉辦最后一次表演會,到時候場地會選在“亂”里。
這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舉動會給梁城和“亂”帶來多少麻煩,或耗損多少利益,眾人心里自然有數,但是有數歸有數,你的路難道還要別人替你走不成?
你當初既然選了這么著,就得擔著后面的結果。
對此,孫韶也是一點都不擔心,因為這幕后最大的受益人易輝,都成天一副“隨他去”的表情和態度。
也是至此,孫韶才了解到,其實這種酒吧夜場一類的地方,起先并不是易輝想要涉足的,易輝本身還是更傾向做餐館一類的店,可能是在這里面,他才更能發揮自己的“創作”才能吧。
做這間酒吧,最初也是聽了他團隊的建議,主要目的是為了斂財。因為這種地方做起來后,客流量大,進項也高,短期內就能聚斂到不少資本,以便于他更快地發展自己真正想做的店。
但是酒吧剛起來,他就發現自己掉進了一個圈子,這里面的門門道道比外面多得多,來往的人三教九流都有,更多時候,都是只在黑暗里活動的人。
一度,酒吧不但沒有帶來他期望的資本,反而進入了舉步維艱的境地,也是這個時候,易煜重新出現。
易輝看著就這么出現在他面前的易煜,像當初他突然消失一樣,讓他不知所措,但更多的是無法忽視的欣喜,隨著欣喜而來的,就是他的酒吧忽然走上了一條康莊大道,不但境遇好轉,連帶著周邊很多同類型的酒吧忽而紛紛倒臺。
也是這個時候,他招了梁城來給他做經理,經營起這家店,然后一路走到現在。
現在的易輝自然早已知道這些貓膩是從哪里來的,所以,這間“亂”在他看來,有還不如沒有,“亂”越是紅火的如日中天,他就越猜不到這背后易煜做了哪些事。
他之所以不完全放棄掉,一來也是知道易煜的心思,同時自己心里也別別扭扭的,不想說得太透徹,但是,他總覺得,這間店在,兩兄弟就有些斬不斷的默契和絲線在那里橫著,誰也越不過去,就是鬧得再講,再不合,也不會斷了這份血緣。
二來,店里的員工都靠著這間店吃飯,說散就散,對他們也太不負責任了一點。
今晚的事,也再次切切實實地給易輝敲了個警鐘,他知道自己太放任了,既然不能全然放手,就不能再這么下去。
隨后,在易輝開展整頓大計的時間里,孫韶借著休養的名義,好好放任了自己一回,做起了名副其實的專司吃睡長肉的豬玀。
要不是學校里還需要他頂著這副皮囊去上課,估計,他大概能縮在家里好好孵一窩小雞了。
這天,剛下課,他和胖子肩并著肩往教學區外面走,就接到了方寶蕓的電話,電話那頭先是跟孫韶好一陣寒暄,然后再三提醒了孫韶一聲,學校里負責校慶這塊的幾個行政領導要提前看一下他們刪選的節目,就在這周五下午,希望到時候五感樂隊的人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