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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的服裝其實也有講究,節(jié)目組一般都會為每個學(xué)員提供相應(yīng)的服裝供挑選,但是畢竟是有資金預(yù)算的,所以,服裝都不會太好,能將就的就將就,不能將就的,就自己想辦法。
范旭陽是因為沒有這方面經(jīng)驗,組里讓挑,他便去挑了,孫韶則是不在意,同時也根本不想將自己才賺到的錢投資在這上面。
而整個節(jié)目組,真正有這個意識,并且自己花錢弄了演出服的,也不過五個人,其中李瑞赫然在列。
其他人看到那五人的服裝質(zhì)感和時尚度時,都偷摸著去組里抗議過,結(jié)果組里一句:“別人自己籌辦的。”便將他們堵了回來。
同時,這才讓這些參賽選手意識到,原來還可以這么來。心里懊悔萬分的同時,也知道時間來不及了,只能暗暗決定,只要晉級成功,下次一定要自己籌辦。
孫韶和范旭陽換好衣服,在一旁閑侃了會,便空出了兩個化妝師走到他們面前幫著上妝,弄頭發(fā)定造型,小半個小時,兩人便都弄好了裝束。
孫韶妝前妝后差異感并不大,因為他本身五官條件擺在那里,而且今天的曲風(fēng)也不知走博人眼球的那種,但范旭陽就差別大了去了。
范旭陽的歌選得是他一貫唱的輕搖滾,身上套著黑皮衣,肩頭袖口都是鉚釘,腿上一條緊身的黑皮褲,腳上一雙黑靴子,頭發(fā)全梳上去,露著額頭,面上又特地打了古銅色的粉底,看著倒確實很有魅力。
不以孫韶八年后的舞臺審美來說,妝容上還是可以在做些調(diào)整,衣服也好像有點怪,但以當(dāng)下的眼光看來,今天的范旭陽確實是魅力頂天了。
他自己顯然也知道這事,一個勁地在鏡子前擺姿勢,順便臭屁地問孫韶:“小勺兒,哥今天帥不?”
孫韶正在自己的座位下翻找著,想將今天的保溫桶放個安全的地方,免得到時候后臺亂,給人錯拿了。聞言,他眼都不抬一下,便道:“帥!”
第十五章 比賽呀比賽
就在直播開始前的二十分鐘,選手都被集中到舞臺旁邊的一個小休息室里,工作人員再次核對了一遍流程和各自的出場順序后,叮囑幾句別亂跑,就把空間留給了這十二個選手。
本來因為緊張,而圍在一起,想通過聊天來緩解的幾名選手中,突然響起一陣強(qiáng)烈的抽氣聲,接而,是一位選手連聲道歉聲響起,然后是范旭陽悶聲悶氣的“算了算了”傳來。
一直在人群外面,坐在自己椅子上的孫韶,驚愕了一下,撥開人群走到里面,看到了一個精彩的范旭陽——本來一身黑的勁酷裝扮,此刻被潑上了顏料,還是那種綠里帶著點熒光色的那種。
顯然,事情發(fā)生的很突然,范旭陽根本沒有防備,但好歹夠靈活,伸手擋了一下,現(xiàn)下,兩個胳膊上全是這種顏料的色彩,身上的皮衣也沾了點,說有多怪異就有多怪異。
孫韶下意識地看了范旭陽對面正一個勁道歉的選手,秦鐘陽,范旭陽一會上臺的對手,約莫二十四五歲,比范旭陽大一點,長得很有奶油小生的感覺,平常練習(xí)和彩排的時候,評委老師也夸過有天賦,但多少因為沒從小就學(xué)起,有些耽誤了,總得來說,是個很有實力的選手,但是,在這種時候發(fā)生這種事情……
孫韶悄無聲息地瞟了圍著的眾人一眼,有看著秦中陽面露不屑的,有悄悄飄過幸災(zāi)樂禍的,也有偷偷慶幸的。
范旭陽則都沒有看到這些,只是一邊苦惱一邊不斷地對秦鐘陽擺手再擺手,“算啦算啦,你也是無心的。”
孫韶在心里悄悄嘆氣,走上前去拽過范旭陽,“還愣著干嘛,先去后面看看還有沒有衣服可以換。”
范旭陽回神,周圍的選手也微微移開視線,嘴里好聲安慰著:“沒事沒事,后面常備的衣服其實挺多的,類似的夾克應(yīng)該有的,趕緊去,換了就行。”
范旭陽一撓腦袋,笑了笑,對眾人大度地道:“謝了,哥幾個。那我去換衣服,一會場務(wù)過來,幫我說一聲。”
轉(zhuǎn)身,跟著孫韶出了休息室的門,出門后,臉就沉了下來。
孫韶在一旁看著也無奈,“都把你當(dāng)勁敵呢,是秦鐘陽干的嗎?”
整個組里除了李瑞,其實也就范旭陽的勢頭最勁了。基本可以說,干掉一個范旭陽,不但空出一個晉級名額,還多幾分奪得地區(qū)冠軍的機(jī)會。
范旭陽憋悶地道:“人挺亂的,沒看清,是他干的那也夠蠢的,不是的話,被人利用了,也挺犯傻的。現(xiàn)在先算了,我去把衣服換了。”
孫韶一把拉住他,“還換什么換啊,你信不信道具組那邊即使有你能換的衣服,現(xiàn)在也肯定沒了。”
范旭陽愣在當(dāng)場,雖然他猜得到剛剛的事情是人搗的鬼,但卻終究沒有孫韶看得透,孫韶看范旭陽的樣子,心里微微嘆息,拉著范旭陽去他們剛剛化妝的地方。
“小勺兒,你干嘛?”范旭陽本來很憋悶,都是老少爺們的,弄這些把戲本來就讓人夠憋火的了,現(xiàn)在居然還弄了這種后招,讓他連救局的機(jī)會都沒有。
孫韶摸到一把剪刀,讓范旭陽將皮衣脫下來,“能干嘛,救局啊!”
說著,咔嚓兩剪刀,將皮衣上面染色的袖子給去了,再將留下的一小半袖子給剪成了流蘇狀,然后放下袖子端詳了一下,皮衣的身體部分也沾到了一些,不多,但是礙于顏色的鮮亮和怪異,顯眼是一定的。
孫韶眼珠四處亂轉(zhuǎn),又找到了幾灌其他顏色的顏料,找了把化妝刷,沾了顏料往皮衣上甩了幾滴,漸漸的,原本那個怪異的顏料斑點便混在了一堆顏料里。而那一堆顏料又在皮衣的胸口處擺出了一個類似“勾”的形狀,看著倒是很有個性。
擺弄好了這些后,孫韶又讓范旭陽將身上的黑色t恤脫了,找件黑背心穿上,然后將皮衣套上。
套上后,范旭陽迫不及待地站到了鏡子前,鏡子里的人,里面一身緊酷的黑,微微勾勒著年輕人健碩的身材,而外罩的一件黑色夾克變成了馬甲,肩膀上垂著流蘇,衣襟半拉到胸口,一個各種顏料拼起的十分具有藝術(shù)感的圖形橫在正中間,既顯眼,又合拍,整套裝扮突然有了亮點。
范旭陽看著看著,不自禁地感嘆:“行啊,小勺兒,這你都會。”
“我媽做裁縫的,多少看過點。”孫韶雙手抱胸站在一邊,理所當(dāng)然地接受他的贊美,心說,混了八年,這點本事還是有的,別的不說,做這行的審美起碼先進(jìn)幾年。
范旭陽心情經(jīng)此一變,倒沒了那股緊張和焦躁了,他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會,然后轉(zhuǎn)過頭來看孫韶:“小勺兒,我覺得,要是你有心,咱們些人就是再翻一倍都白搭。”
孫韶沒好氣地翻他白眼,正準(zhǔn)備喚他回去的時候,看了看范旭陽的妝面,又看了他的衣服,忽然又有個想法,轉(zhuǎn)身回去,將范旭陽按坐下了,“來,給你添幾筆。”
范旭陽先是一呆,隨即哇哇叫道:“你行不行啊?你別說你還有個姐什么的就是化妝師?”
孫韶撇嘴,“我媽就我一個,我沒姐是化妝師,我也能給你弄好。”
說完,已經(jīng)快速在他臉上瞄了幾筆,加重了下眼線,又在臉頰到頸脖的那個地方隨意摸了點油漆,和衣服上的色彩相呼應(yīng)。
“好了。”孫韶看著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頭。
范旭陽一下躥到鏡子前,不禁一愣,鏡子里的自己,豁然間就帶上了點邪魅詭異的色彩,再搭著自己身上的皮坎肩,整個人由先前單調(diào)的酷帥,變得有了點神秘和狂野的味道。
孫韶看范旭陽呆愣的樣子,不由上前拖著他往回走,“行了行了,別自戀了,再自戀該成水仙花了,趕緊的,馬上直播開始了。”
走半途,范旭陽像是終于回過神來,復(fù)雜地看了一眼孫韶,而后一個猛撲,掛在孫韶背后,讓孫韶給半背半拖的走,“小勺兒,你太他娘的賢惠了,你對哥哥這么好,哥哥可怎么報答你啊?”
孫韶半瞇著眼笑,心里則回想著上輩子范旭陽每每在自己淪落時伸出的那只手,“這好辦,只要你以后紅了,摟了大把的錢后,記得三不五時給我分點就成。”
說話間,兩人已經(jīng)到了先前那個休息室的門口,正準(zhǔn)備開門進(jìn)去時,里面的說話聲卻讓兩人相視了一眼。
“……大老爺們的,弄得跟小姑娘家一樣,居然出這損招,要有真本事,就別弄這幺蛾子。”聲音里滿是嘲諷,卻也不點名指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