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nlyq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范旭陽酒還沒醒透,孫韶雖有些詫異會在這里看到他,但對方這時出現,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大廚哥?!睂O韶湊上去去,乖巧地稱呼道。
易輝聽著這稱呼,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迎著小孩兒乖巧的表情,卻也不好不應,便點了點頭,手肘搭在車窗上問他們:“大清早的,你們站在這風口上做什么?是準備做環保雕像?還是弄什么行為藝術呢?”
孫韶笑瞇瞇地搖頭,上前掰扯兩句,就將事情說了。
易輝聞言也不多話,挑起大拇指,指了指后座,“上來?!?
看易輝如此爽快仗義的樣子,孫韶反而遲疑起來——這個時間點,沒有急事的人大多應該還貓在家里才對,但易輝一大清早就起床路過這里,指不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沒什么大事,我習慣早起,我手里有家早餐店,我沒事的時候,都會在這個時間點去轉一圈?!币纵x一眼看出了孫韶的顧忌,解釋的同時,心里也暗自好笑,自己都陷入泥潭了,還會掛懷別人,倒確實是挺難得一孩子。
孫韶聽了,重新笑瞇了眼,拉過還迷糊著的范旭陽塞進車里。范旭陽人高馬大,酒勁還沒醒透,一早被拖起來,現在還暈乎著,一沾車后座,便迷迷瞪瞪對易輝打了聲招呼,倒是很客氣,也知道別人在幫自己,還嘟囔著謝謝。
但是下一刻,便又膩歪地在后座躺橫了,看得孫韶直瞪眼——哥哥喂,你這五大三粗地,一躺下,哪還有我的座?
易輝失笑,“到前面來?!?
孫韶對著范旭陽撇嘴,甩上后座的門,坐到了前面。
“你們那培訓基地在哪?”易輝看孫韶坐好了后,發動車子前,問了句。
“池江路上,你開過去,看到一棟跟老廠房一樣的建筑就是?!睂O韶一邊綁安全帶,一邊回答。
易輝點頭,車子發動,一時間,除了后座的范旭陽不舒服地哼哧聲,車里倒是很安靜,半路上等紅燈的當口,易輝看了看身旁的孫韶,用下巴點了點車前的儲物箱,“里面有cd,無聊就挑一張聽?!?
孫韶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易輝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怎么,我就不能聽歌?”
孫韶搖搖頭,伸手拉開儲物箱,嚯!里面的專輯其實還真多。孫韶又看了對方一眼,隨意翻了一下,意外地看到一首自己的“真愛”——卡薩布蘭卡。
將其抽出來,瞄了一眼,居然還是比較稀少的單曲碟,而且看磨損度,可見對方聽這張單曲碟的幾率還挺高,于是,他對著易輝揚了揚,“聽這個?”
恰好紅燈轉綠燈,易輝重新驅動車子的瞬間,分神掃了一眼對方手里拿得cd,眼里微微飄過詫異,然后點頭。
隨即,車廂里響起了十分具有復古韻味的樂聲,孫韶愉悅地瞇起眼,手指輕巧地打著拍子,車中的氛圍陡然間就變了一種調子。
易輝的心情好似也松快了幾分,他一邊開車一邊搭話:“你也參加那什么中國男聲的比賽了?”
孫韶無所謂地點頭。
“想當明星?”易輝問完,隨即笑了,現在這個年紀的孩子,玩音樂的多半都有這個心,這問題問得有些廢。
“不?!睂O韶搖頭。
易輝又詫異了一次,隨后失笑,“那就是去唱著玩的?”
“也不是?!睂O韶抿唇想了想,還是搖頭,“唱歌我挺喜歡的,但是,當明星就算了。那條路不是人人都能走,也許走上去之后,連喜歡的事情都做不了了,慢慢連自己都丟了,有什么開心的?”
這是第一次,孫韶在旁人面前隱隱提及他歷經了八年后的心情,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么,只是覺得,也許是他覺得這男人能聽懂,也許只是在這一刻,在這種音樂的背景下,這些話適合說出來。
易輝借著又一次紅燈的機會,轉過臉來,認真看了孫韶一眼,孫韶也不怵他的打量,只安安靜靜地和易輝短暫對視了一會,易輝先行移開了視線。
“……”易輝甩了甩腦袋,重新將注意力轉到車前方,等紅綠燈,“也是,其實喜歡和能做的,其實不是一回事?!?
聞言,孫韶莫名從中感到一種悲愴,不由想起這男人做菜時的那種分裂極端,一頭是獵奇的食物,一頭是平凡的家常菜式,唔,男人說的這句話,不只是說給他聽的。
孫韶頓了一會,低著頭想了想,再次開口:“我倒是覺得,喜歡和能做的,一不一樣,還是在人,也許……就一樣了呢?!?
在綠燈前最后幾秒,易輝悄無聲息地看了一眼孫韶低著的腦袋,只看到了上面的發漩,再次開動車子的時候,他狀若無所謂地說道:“后廚菜色吃了那么久,能不能給我們店里提點意見,最喜歡哪道,最不喜歡哪道?!?
“炒飯?!毕胍矝]想,孫韶脫口而出。
第十二章
托易輝的福,范旭陽和孫韶趕到基地時,才剛剛六點半,車上多睡了一會的范旭陽也差不多清醒了過來,下了易輝的車子,立即客氣地連聲道謝,順帶壓著孫韶的小身板給人致謝。
孫韶無語地被他按著頭對易輝道謝,易輝看著孫韶的神情,露了一個笑,便擺擺手,開著車子離開了。
范旭陽大大伸了個懶腰,和孫韶進了基地,兩人先回了趟宿舍,快速洗漱了一遍,再出來時,恰好和其他學員一起走出宿舍。
地下廣場的那種表演不是天天有,基本也就是一個月一到兩次,一般來說,演出人員其實不是固定的,但h市里地下樂隊知名的一般有場就會到,尤其范旭陽又神通廣大,跟這些地下廣場的幾個主辦方居然也簽了長期合作協議。所以,倒是次次都能參演。
這種地下廣場的收入比之酒吧駐唱,自然客觀的多,回報的速度也非常快,演出結束后,第三天就能取到錢。
這天恰好也是孫韶加入范旭陽樂隊的整整一周時間,中午吃飯的時候,范旭陽拿了個信封給孫韶,里面足足有一萬兩千多。
孫韶也并不矯情,接了錢,對范旭陽道了聲謝后,便說晚上請五感樂隊眾人吃飯,當是感謝大家對他的照顧。
范旭陽以直接幫孫韶聯系五感樂隊其他幾人作為回答,不得不說,在天朝這片國土上,人與人之間的維系,大半都是從飯桌與酒桌上發展而來。
經由這兩次飯局,孫韶倒無形中和五感樂隊的幾人熟稔了很多,先前因地下廣場唱拿首《朋友》時遺留下來的些許微妙的氣氛也消融的差不多了,幾人甚至還擠時間,帶著孫韶一起去看了那個被他頂班的倒霉催的孩子。
因為這種融洽,孫韶倒是在表演時和眾人配合得越來越好,基本已經不用每次提前去練習了,時間一松散,手頭上的經濟一富裕,孫韶就覺得日子里的陽光都更璀璨了些。
只是,逍遙的時光消逝的實在太快,這才不到六小時,孫韶就接到節目組有請的通知,四下一打聽,才知道,今天是敲定他們十二人在比賽上的表演曲目的日子。
孫韶頓時表示,這件事,他毫無壓力,因為,有關曲目的事情,他從沒有想過,到時,抓到那首是那首,上臺能開口就行,這一次,他對自己的要求和期待,遠沒有上一世那么高。
但,等到了現場,一個個進去跟節目組的人敲定曲目時,孫韶便傻了眼。
“都是這么快節奏的曲子?”孫韶拿著手里的單子,臉上不復先前的輕松,他一進門看到旁邊坐著的幾位老師,心里還莫名心虛了一下,結果看到對方兩大致的曲目都給他列好了,便是一陣輕松,但現在,孫韶可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