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一早聽樓上郝會計說過,這個圈子可亂了,不光那些小姑娘要被潛規則的,帥小伙好像也要的,小勺兒你自小長得就秀氣,萬一……”
孫母再次絮絮叨叨起來,一邊發表自己為數不多的見解,一邊寬慰孫韶。
孫韶聽著孫母的這番言論,大腦一時沒跟上趟。之前自己勤工儉學跑去音樂行學了吉他搗鼓音樂時,孫母從來都是笑瞇瞇地鼓勵他,大小伙了,有點興趣當然是好的。
后來,在暑假報名參加比賽,過了海選的時候,她是兩眼放光地笑說,等著他成大明星后,給她長臉孝順他。
而現在,孫母這陡然轉變的風格和話語……
沉靜了一下,孫韶想通其中的關節,對一位母親來說,孫母無疑在用自己能想到的一切方式在肯定自己的兒子,無論孩子想做什么,孫母都很難對他說不或者否定他。
想明白了這些,孫韶心中帶著愧疚,有些苦澀發酸地對孫母笑著,“媽,你放心,不管我以后做什么,都一定要賺足了錢來孝順你,讓你好好享福。”
孫母含笑與孫韶對視,一個勁地點頭說好。
當夜,孫韶躺在床上又輾轉了起來,那天許若琳問他的事情,重新躥回了他的腦海,他適合干什么?如果,他不走老路,他要做什么才能實現今天自己對母親的承諾呢?
想來想去無果,讓孫韶氣悶地覺得自己真的夠沒用的,即使多了八年時間,但除了唱歌跳舞這些娛樂大眾的活計,他好像其實一無是處,沒有任何賺錢的方式和技能。
就是想靠自己對未來八年的預見性,來一些未卜先知的投資或搭線,為以后埋下種子,現在的他也做不到。
一個十九歲,剛上大學,還身無特技,又無橫財的學生,憑借什么去投資,又憑借什么讓人看中呢?
一夜苦想的結果便是第二天孫韶不到五點就頂著一雙黑眼圈晃了出來,匆匆吃了母親準備的早飯,便準備走。
到了小區準備打車卻想起囊中羞澀,便轉身走向公交車站,上車前掏錢包拿零錢的時候,發現錢包里早被他花掉的幾張百元紅鈔又重新躺了回來,他怔愣了一下,想起早上走前孫母那笑瞇瞇的表情,心底一陣難受,同時也更加堅定了他要找到那條路的想法。
一條既不用走向八年后悲慘的自己,又能適合自己,達成對母親承諾的路。
帶著這種想法,擠在人群里的孫韶,趕在八點前回到了培訓基地。
站在大門前,孫韶發現自己的心是真的靜下了許多,雖然依舊無法喜歡起這里,這里總是會讓有一種在向他不喜的地方走去的感覺,但卻不若先前,是帶著些許恐懼地想逃離。
大概是因為真的握住了選擇的權利吧!孫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虛空握了握。
“嗨,小勺兒,怎么不進來,站那里發愣?”是范旭陽的聲音。
孫韶抬頭看對方,范旭陽正站在門前,手里還掐著手機,看樣子是一邊打電話一邊晃到這邊來的,恰巧看到孫韶站在門前發呆。
孫韶笑瞇瞇地跟門衛打招呼,走了進去,“沒啊,就是想著又要進來‘坐牢’了,接下來半個月出不去啦,心里有點悶。”
范旭陽聽著他這話,不由一頓步子,遲疑了一下,隨后很“狐朋狗友”地勾起孫韶的脖子,“想出去還不好辦啊?來來來,先跟哥哥說,咱倆是好兄弟不?”
熟知范旭陽德性的孫韶立即瞇眼看他,不吱聲。
范旭陽摸鼻子,“哎呦,小勺兒,別這副表情,哥怕啊,就是,想請你幫個小忙。”
孫韶復又笑了起來,彎彎的嘴角,讓他不出色的面龐帶著點乖巧氣,“有事直接說就是了,拐彎抹角,是不是男人啊!”
范旭陽一拍大腿,“好兄弟,是哥不地道,磨磨唧唧了。沖你這句話,走,哥今天中午請你吃食堂。”
孫韶無語地瞥他:“……”
“別這么瞅哥,哥也想請你吃好的,可現在不是現實條件不允許嗎?”范旭陽嬉皮笑臉地解釋,“得嘞,我叫你哥,走吧,晚上請你出去吃大餐。”
“晚上?晚上要出去?跟你說的幫忙有關?”
第六章撥開云霧
兩人結伴走在前往樂理教室的路上,一路上,范旭陽三下五除二地將事情原原本本給孫韶說了一遍。
原來,范旭陽樂隊里的一個吉他手昨天摔了一跤,倒霉催的,右腿小腿和兩手的手臂直接骨裂性骨折,近期顯然只能躺在家里挺尸,從而導致范旭陽樂隊缺了個吉他手。
本來以范旭陽的交友圈,找一個替代者并不難,難就難在,這個吉他手不但負責吉他,還同時擔任了歌曲副曲或者和聲的部分。
一般情況下,出了這種事,樂隊剛好能趁機休息一段時間,但壞就壞在,范旭陽的樂隊和幾個酒吧和地下廣場都是簽了長期合作的協議的,現在又是夏季,夜晚正是這些娛樂場所的最為旺熱的時段,幾乎每天都有場要趕。
再加上他現在參加中國男聲出線進了前十二名,各個酒吧和地下廣場早就把這當成了宣傳噱頭,基本他們樂隊去的時段都是客人爆滿的時段,酒吧和地下廣場都恨不得他們能天天到場,更別說讓范旭陽的樂隊休息了。
如果是平常,樂隊里真缺了個吉他手,隨便找個人先頂一段時間也不是不行,只是在演奏曲目上會有限制,表演的水準因缺少和聲或者嫻熟的吉他伴奏而略有下降,整體來說,并不會有太大妨礙。
但是現在,范旭陽卻有了另一層顧慮,玩午夜場的人基本都是年輕男女的多,而現在,他們這個比賽,受眾也基本也這個年齡層的觀眾,他們開賽在即,若果讓那些男男女女慕名去了現場,結果看到的是有失水準的表演,不但影響范旭陽在比賽中的成績,范旭陽自己大概也不太喜歡。
孫韶是知道他的,即便是八年后,范旭陽只偶爾性情來了上臺唱兩首,也一定會選在自己狀態最好的時候,對于音樂,范旭陽從來不像他自己說得那么隨便。他可以隨意,可以隨性,但不會隨便。
“小勺兒,你可不興這樣的啊,哥把事情都說了,你才說再想想,我們今晚去的場可推脫不掉啊,哥就指著你救命呢。”范旭陽一看孫韶想反悔的樣子,立即撞死趴在孫韶背上讓他拖著走。
孫韶把對方扒拉下來,頭疼地對他說:“不是我不幫啊,要一早你跟我說是這事,我肯定不答應,我也就業余學了一年吉他,也從沒給人伴奏過,我擔心我一出場不是去救你的場,而是直接砸場子。”
孫韶說得有些無奈,雖然他那八年里,一些能發聲的樂器也基本摸了個透,但是,他畢竟不是從小就浸淫其中的,大部分樂器他只停留在認識,并且能演奏個兩首經典曲目的階段。
除了吉他是他所學的第一個樂器,因此怎么也割舍不了之外,也就只有鋼琴是他抱著能創作的屬于自己的音樂的希望而一路堅持去學的。
最后,也就只有這兩樣樂器算得上是小有所成外,其他倒真的并不十分出色,否則也不會在那末層的圈子里輾轉多年無法出頭也無法脫身了。
但即使是這樣,前世,他也只在一開始走過一段時間邊彈邊唱的路子,之后的幾年,他都在各種風格和特色里亂轉去了,直到重生前,他都有兩三年沒有摸過吉他了。
再嫻熟的技藝也經不住荒廢,手早就生了,怎么去幫范旭陽的樂隊伴奏?而且還是一支沒有合作過的,雙方都沒有默契的樂隊。
再者說,現在十九歲的他,檔案上只有一年業余學習經驗的他,哪有替人伴奏的本事?
范旭陽找上他的主要原因,應該是希望他能頂上他們樂隊里那個跌斷了手腳的霉孩子,去給他來個邊彈邊唱,或者邊彈邊幫他和聲,但他自認,不管是現實原因還是心里的那個結,現如今的自己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