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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柏:“……呵,誰怕這個?!?
就在他準備啟動車子的時候,前面十字路口出現了一位交警。
霍柏:“淦?!?
兩人換了位置,摸著這輛明顯非常高級的車子,江明枝說:“我開車次數一只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霍柏咬著牙:“你他媽以前沒開過車?!”
江明枝微微一笑:“這不就第一次了么?!?
話音還沒落下,她踩下油門,車子行駛了出去。
霍柏全程抓著天花板得扶手,一路上緊張的面色醬紫,回去后看都沒看那些給江明枝簽字用的試卷,隨手裝在書包里,躺在床上緩解心情。
其實江明枝開車還是非常穩的。
死過一次的人,其實都是非常惜命的。她其實會開車,車技并不比老司機差——上輩子有些科研是在荒無人煙的沙漠里進行的,每天除了科研,就是開著越野出去兜風。
她之所以那么說,純粹就是跟便宜兒子開個玩笑,讓他忽視紅薯大嬸的話。
至于霍柏事后能不能意識到事情真相,那就得看霍柏的智商了。
有早先的紅薯墊肚子,晚飯江明枝吃的不多。
白天請假出去的管家在得知江明枝不小心摔了一下,還去醫院后,整個人無比愧疚,甚至還要請家庭醫生再為她診察一番。
江明枝拒絕了管家的好意,她這就是純粹的扭傷,修養兩天就沒事了。沒必要這么興師動眾。
但是管家找來阿姨,要扶著江明枝回房的舉動,她倒是沒拒絕。
……畢竟她不知道自己房間是哪個。
萬一進錯了房間,房間里還有人,那豈不是頗為尷尬。
阿姨也是宅子的老人,扶著江明枝時,一直念叨著她最近吃飯太少,讓她有什么想吃的盡管跟自己提——“自從小少爺剛出生,我就在家里做飯了,起初小少爺也特別挑食,十歲那會兒瘦的跟猴一樣?,F在不也是一個結實的男娃娃么?”
江明枝心說十六歲的男娃娃?
阿姨見她沒說話,繼續說:“枝枝小姐,您就是太瘦了,一定得好好吃飯的?!?
把江明枝送到房間里,阿姨就離開了,江明枝換了睡衣躺在床上。
忙了一天原本應該是極度困倦的,但她初來乍到,又接觸了這么多人,這會兒一點睡意都沒有。
江明枝在心里盤點自己身邊的人——
第一就是兒子霍柏,十六歲,外形非常叛逆,也偶爾爆粗口,但心地還算善良,她稍微說一下‘卷子在我手上’,這小破孩就開車來接她了;
第二個則是管家吳叔,年紀比較大了,頭發花白,應該快七十歲,是霍家宅子的老人。對她這個年輕的夫人也不見絲毫歧視,反而很是照顧。
江明枝上輩子雖然不是豪門,但出生在孤兒院的她早就嘗盡人間冷暖,再加上后來科研能力出眾,也接觸過一些頂級豪門,反正她覺得豪門水很深,一個要背景沒背景,要家世沒家世的新媳婦,在家里的地位一般都不如那些在家中呆了幾十年的老仆從。
但吳叔完全沒給江明枝盛氣凌人的感覺。
第三則是自小就在家里做飯的劉姨,據說跟霍先生的母親有點沾親帶故八竿子才能打著的一點關系,像個老媽子一樣操心著家里所有的人。
江明枝發現,霍柏對劉姨的念叨都不會表現得那么叛逆??梢娺@位阿姨是真心照顧著家里的。
“霍先生人還沒見著,但家里人心地都不錯。他經常出門在外不著家,家里氛圍還能這么好,肯定是個極有能力的人?!苯髦τX得,家里氛圍都這么好,霍先生本人應該不是個‘昏君’和‘暴君’。
想到霍先生,江明枝忽然發現了不對勁。
她現在所睡的房間雖然大且布置溫馨,但在這里她沒有看到任何一件屬于男人的用品和衣物,就連剛才在洗手臺刷牙時,牙具也只擺了一套。
難不成她跟霍先生分房睡?
這個念頭一出,各種‘表面夫妻’‘契約夫妻’的猜測就像脫韁野馬一樣,收都收不住。
對啊,如果是正常夫妻,怎么會新婚三個月只聊天四句?以原主對霍先生的崇拜,怎么會不在朋友圈曬一下婚紗照等?就算是不能對外宣揚,那手機里總該有存圖吧!
江明枝將相冊全翻了一遍,甚至還破解了一個私密相冊,里面都是原主自己的東西。
別說婚紗照了,就連一個男人的單人照都沒有。
“哎,那還是希望霍先生最近別回來了,不然我要是沒認出他來……這夫妻情就太塑料了?!?
如此想著,江明枝進入夢鄉。
這一覺江明枝睡得可謂是十分舒坦,沒有病痛的折磨,再也不會夜半驚醒,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江明枝躺在床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當個再正常不過的普通人,感覺真好。
她起床洗漱后出門,剛拉開門,就聽到咚咚咚下樓的腳步聲,緊接著視線被熟悉的野雞毛填滿——她的便宜兒子正急著往樓下跑,身后是年邁但步履穩健的管家吳叔。
吳叔一邊追著給霍柏遞書包,一邊念叨:“小少爺,跑慢點,誒,書包忘了拿?!?
霍柏回頭一把接過書包,跳下最后幾節臺階,高高瘦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江明枝視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