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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皆慮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意識到不好,慌亂掩飾地放下了手。
可他現在跪在地上,身體的一舉一動都被宿樓看得清清楚楚。
“你作為登臨城的統領,卻沒有把黑玉珠戴在身上嗎!”宿樓語氣加重。
“不是的教主!”皆慮猛地抬頭,直對上宿樓那雙銳利的眼睛時,又心虛地低下了頭。
“教主恕罪,黑玉珠,已經碎了?!苯詰]咬咬牙,打算實話實說。
他把脖子上的黑玉珠拽下來放在地上,又從棉靴的側面掏出了一個小布包,從里面倒出了幾塊黑色的碎片。
“屬下失職,辜負了教主的栽培。”皆慮以頭搶地,雙手將已經破碎的黑玉珠和仿造的黑玉珠雙手捧上。
“哦?”宿樓捏起其中一塊碎片,放在手心。
這塊碎片并沒有像之前卓力格圖和哈爾巴拉手上的黑玉珠那樣吸收他的內力,而是被宿樓濃郁的內力震成了粉末。
“黑玉珠產自幽冥山,無堅不摧,沒有什么東西可以破壞它,你以為可以騙得過我的眼睛嗎?”
宿樓催動內力,將手中的粉末化為利刃往皆慮的耳邊刺去。
只有這個時候,皆慮才能真真正正體會到他們和教主之間的差距,以及宿樓的恐怖之處。
黑玉珠是這世上最為堅固的東西,沒幾個人能打破,宿樓是一個,那天襲擊了他的人又是另一個。
皆慮的一縷黑發被削了下來,輕飄飄地落在了他微微顫抖的膝蓋上。
“怎么,事到如今還不說實話嗎?”宿樓又拿起另外一顆假冒的珠子,遞給了懷里的秋生。
雖然是假冒的東西,但質地是上乘,給夫人做個首飾也不錯。
咦?秋生的手碰到這顆珠子,卻覺得有股似曾相識的感覺,而且是最近才體會到的。可是他怎么想也想不起來,腦海中也沒有這種樣式的圓形石頭的印象。
“屬下……”皆慮一直想要隱瞞的事就是有關于黑玉珠被毀,以及那一伙身份不明的人。
彼時他已經跟邰橫在一起,不過礙于世俗的眼光和自己暗子的身份,他們并沒有大搖大擺大張旗鼓地公開,而是處處小心度日,生怕別人發現他們之間的關系。
皆慮覺得自己虧待了邰橫,可他每次只會傻笑,說著“沒關系”之類的話。
但就算再怎么嚴防死守,世上也沒有不透風的墻,也沒有能包住火的紙。他和邰橫的事情不脛而走,一夜間傳遍了登臨城。而最令皆慮焦躁的是,他居然查不出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
王城風氣自由,可是在他們這個十八線的邊境城鎮中,男子與男子相戀是絕對不被允許的。官府立刻派兵上門,以征/兵為由想要分開兩個人。不能讓這種風氣在城中傳開,這兩個人真是罪大惡極,十惡不赦。
皆慮不得不放棄了自己在登臨城內經營許久的人身份,帶著邰橫逃了出去。在逃出城時,他還沒有忘記修書一封用信鳥送去軍師那里,說明情況。
軍師回信讓他稍安勿動,隨后便親自到了登臨城,去官府給他求了情,讓他得以喘息,在城外的樹林里建起了一座小屋,和邰橫一同生活在這里。
本以為風波會隨時間平息,可皆慮沒想到接下來他將面對的是更為可怕的報復。
離開了登臨城的庇護后,皆慮的行動被魔教曾經的仇家摸得一清二楚。起初他還能游刃有余對付這些臭魚爛蝦,可時間一長,他也有些疲憊和力不從心。
直到那一天,他易容喬莊混進城內買了些干糧回來時,就看見邰橫昏迷在地上。在他提起警惕反應的一瞬間,索命繩已經悄無聲息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皆慮大驚!
他的實力在魔教里也是中上層,不然也做不到登臨城暗子統領這個位置??墒撬麆倓偼耆珱]有察覺到一絲一毫身后這個人的氣息,甚至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直接放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