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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次呢，手里還有幾張牌？”

沈冬至想了想：“一張。”

韓城把煙摁掉：“是我嗎？”

沈冬至搖頭：“不是。”

不是。

“怎么，我在你身邊待這么久，到最后連一張牌的資格都沒有？”

沈冬至沉默，其實(shí)不是韓城沒有資格，而是她不想再把韓城也送進(jìn)監(jiān)獄，更不想她即將做的事牽連到他。

——嚴(yán)格意義來說，她手里最后那張并不算牌。

這是廝殺不是切磋，對方可不會跟你客氣，斷沒有慢慢周旋留手的道理，所以她手里最有力的三張牌，周希堯、譚宗銘、趙霆桀早就分別打出去了，也都分別折了。

她現(xiàn)在手里剩的……

是刀。

韓城也早就猜到她手里那張根本不是牌，不然她不會以一種告別的姿態(tài)來找沈冬行。

“冬至，你說得對，如果沒有你把我撈出來，我還不知道在哪喝西北風(fēng)呢。”

“你把我?guī)腺Y本牌桌，帶我看到了一個靠自己根本不可能走上的平臺，現(xiàn)在你想下桌，是不是也該帶上我，而不是一聲不吭的把我留在那？”

沈冬至轉(zhuǎn)身過來和他一起靠著洗手臺。

“韓城，我知道你想幫我，但這次的事你已經(jīng)盡力了，接下來就交給我。”

這次韓城沉默了很久。

“不，不是為了幫你。”

沈冬至微微詫異。

韓城低頭看她。

“冬至，給我一個機(jī)會，不是幫你的機(jī)會，而是證明我自己的機(jī)會。”

——證明我有站在你身邊的實(shí)力，證明我和你身邊那群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塔頂?shù)哪腥艘粯幽苓\(yùn)籌帷幄。

最重要的，證明你給我的一切是物有所值。

“如果我能幫你逆風(fēng)翻盤，那我要更多，你也必須給我更多，順便把你的刀也收起來。”

“如果我輸了，那就讓我跟你一起下場，不管結(jié)果如何。”

沈冬至直起身子，抱臂低頭，原地繞了兩步，似乎是在考慮他的話。

見她猶疑，韓城伸手將沈冬至摟入懷中，大手緩緩撫摸她的頭發(fā)。

“沈冬至，資本不是我們這種人玩得起的游戲，但我們最開始就是一起的，所以只要我在，你就有最后一張牌。”

——就算后來知道沈冬至出身不凡，韓城還是喜歡把沈冬至劃成和他一類人，這就像沈冬至心里原來的唐家一樣，是放在他心里的基石。

“最后一張，不想打出去試試嗎？”他接著說。

沈冬至任由他抱住，像是在衡量。

“你說這些是為了穩(wěn)住我嗎？”

韓城沒有隱瞞：“剛才是。”

“那現(xiàn)在呢？”

“是也不是。”

如果贏了，就是，如果輸了，她要再想做什么他也不會阻攔。

沈冬至仰頭親了一下他的唇。

“好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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