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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派出使者到高車部族的王子們都嚇得不敢出聲,吳提臉色難看,也是不發(fā)一言。兩個奴隸已經(jīng)被抽的滿身是傷,只敢五體投地在地上哆嗦。
大檀越看著他們,心中煩躁之氣就越盛,加之他舊疾復(fù)發(fā)的越來越頻繁,對北魏的戰(zhàn)斗也是敗多勝少以后,聲威漸漸滑落,讓他更是心中敏感。
幾番刺激之下,大檀拔出隨侍的佩刀,蹲下身子架在其中一位奴隸的后頸上,唾了他一口后大罵:“說!不說砍了你的頭做酒器!”
那奴隸知道怎么都是死,他的主人又和吳提有仇,如今做的好一些,說不定他的王子能看在他最后的舉動上饒過他的家人,所以顫抖著回答:“大……大……可汗,是……是吳提王子手下的洛汗莫將軍想要糟蹋狄氏的一個女人,結(jié)果被那女人殺了,狄氏見沒辦法善終了,所以把吳提王子派去狄氏的所有的使者都殺了?!?
“狄氏和幾個部族交好,那幾個部族見了,便也就紛紛開始追殺使者,殺人滅口……”
這奴隸越說道后來語氣越是鎮(zhèn)靜,顯然已經(jīng)把生死置之度外。
“我們正在伺候大人們的馬,聽到營地里有砍殺聲,便騎著馬跑了……”
大檀臉色鐵青,刀刃又往下送了幾分。
“不過是一個女人,要了就要了!便是要高車一百個、一千個女人,又有什么!是狄主兵的女兒還是狄主食的女兒?值得狄氏這么做?”
“我……我不知道。”
他只是個伺候馬的奴隸,又不是每個馬奴都能做鬼方將軍那樣的大人物,誰會知道被誰殺了?
“什么都不知道你還活著做什么!”大檀須發(fā)戟張,手上一個用力,那奴隸的腦袋就咕嚕嚕的滾了下來,滾落到一位王子腳邊。
那王子嚇得連退幾步,還是他身邊的侍者把那頭顱給踢了走。
閭毗早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他的使者從高車回返后,原原本本的就把高車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自己的主人。只不過在他的版本中,狄葉飛是為了向“右賢王”表現(xiàn)高車人的誠意,所以才殺了所有的使者,表明高車人的態(tài)度。
閭毗知道“花木蘭”以身犯險是為了能幫到他以后,感動的無以復(fù)加。
他只覺得“花木蘭”一人已經(jīng)抵過了他麾下的千軍萬馬,只不過以一介女子之身能做到整個高車聽從她的意思,無論是決斷、權(quán)謀還是智慧,當世都絕無幾個女子能夠媲美。
啪!
一聲鞭響,大檀狠狠地抽了吳提一記,正中他的右肩。這一抽也引發(fā)了自己的肺疾,在急促的喘氣和咳嗽聲后,大檀指著吳提,瞪著眼睛連連唾罵,帳子的王子幸災(zāi)樂禍的看著吳提,好似死的都不是他們的使者一般。
“汗王,左賢王的人馬損失巨大,又丟了鬼方將軍和匹黎先王叔兩位要臣,想要派人去高車補充人馬和牛羊是正常的。洛汗莫雖然好女色,但以他的地位,無論是要高車多美的女人,斷沒有被拒絕的道理。這其中雖有左賢王的責任,卻不完全是他的責任?!?
閭毗明面上是站在吳提這邊的,所以即使想咬死派去洛汗莫的吳提,也只能替他求情。
“只是其他幾位王子一沒有損失兵馬,二沒有要征戰(zhàn)的理由,在這個時候紛紛派使者去高車,實在是奇怪。”
閭毗暗指幾位王子意圖趁大檀生病謀劃不軌之事,頓時讓幾位王子變了臉色,怒目道:“右賢王,我們一向敬重你,可你怎么能血口噴人呢?我們都是見了左賢王派去高車使者,這才也跟著派去的。若說其他我們還能承認,你這暗指之意我們卻無法接受!”
“就是!我們也是為了自保!”
柔然王位的競爭太過激烈,而且大檀還是在這么一種日薄西山的情況下,幾位王子爭奪王位無妨,但爭奪王位的原因是因為他們的汗父可能隨時會掛,任何一位君主都不能容忍。
大檀表情難看地盯著王帳內(nèi)一群已經(jīng)成年的兒子,胸口不停起伏,顯然情緒已經(jīng)激動到一種地步,只不過沒有發(fā)作而已。
一旁的閭毗見了大檀此時的表情,已經(jīng)他的兒子們那滿是恐懼、不安,還隱隱帶著一些仇恨的眼神,心中頓時大為快意。
恨吧!生氣吧!怨懟吧!
只有這樣,才能撫平他心中的不甘和憎惡!
“我們尊敬的大可汗,如今我雖是左賢王,可已經(jīng)沒有了左賢王的威嚴。若是您想要懲罰我,我作為兒子,絕不會怨恨。”吳提向著父親跪下,首先示弱,“還請您不要氣壞了身子?!?
大檀捂著胸口,在虎皮和狼頭堆成的王座上坐了下來,丟掉手中的皮鞭。
“你們都起來吧,現(xiàn)在要想的,是怎么讓這些高車人知道背棄主子有什么下場。高車人地位重要,此事是奇恥大辱,不能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