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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花小弟平日里要負責養(yǎng)馬和種軍田,很少來虞城,回去之前,賀穆蘭便和花小弟在這里的集市逛了逛,買了一些蔬菜的種子和鹽之類的東西回鄉(xiāng)。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出門沒帶什么東西,北魏初年是沒有銅錢流通的,最后付款是全靠賀穆蘭幾條棉布手帕以及身上一些小玩意。
要不要告訴他們那個自己已經擦過嘴擦過汗了?
算了,還是別說了。
回鄉(xiāng)的路上,花小弟狀態(tài)有些不太對勁。
賀穆蘭雖然不是花小弟的姐姐,和花小弟也沒怎么相處過,但花小弟平日里為她跑前跑后,端茶遞水,每天灌滿水缸燒好熱水,她再怎么冷,也沒法對他熟視無睹。
所以賀穆蘭開了口:
“小弟……”
花木托像是被賀穆蘭出聲嚇了一跳似的,在馬上滑了一下,又幾乎是立刻晃了晃端正了身子,繼續(xù)控韁向前。
馬術和馬上的反應真不錯,不愧是一直在養(yǎng)馬的年輕人。
賀穆蘭心中贊賞花家小弟的騎術,接著說:
“你到底想問我什么?說吧。”
一直猶豫不定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是便秘又像是要腹瀉。
她都問了他幾次是不是內急要停一下了,結果他說不是,那就一定是腹中有話。
花小弟一副突然陷入苦惱的表情,像是有什么不該被發(fā)現(xiàn)的事被發(fā)現(xiàn)了,又像是欣喜于自己的姐姐發(fā)現(xiàn)了他的情緒。
就在花小弟一臉“便秘通暢”或“腹瀉的真干凈啊”的表情過去后,他很小聲的說:
“阿姊,為什么你會知道怎么看死人的傷口呢?”
若是打仗的話,殺了便是,不需要驗傷吧?
難道她也曾經常遇見各種謀殺和自殺的情況嗎?
聽說柔然的探子很多,軍中也有不少柔然的奸細。柔然人和鮮卑人長得差不多,難道是姐姐也遇見過這些壞人嗎?
很遺憾的是,賀穆蘭無法回答花小弟的這個問題。
所以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自己也不確定的開口:
“大概是,因為見的比較多?”
花木蘭見過的死人一定也不少,畢竟打了十二年仗啊。這么說應該沒錯吧。
花小弟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慘白到賀穆蘭使勁在心底詢問自己說的回答真的有這么可怕嗎?
花家這個男丁似乎很怕死尸。
一個軍戶家的孩子怕死人,這簡直就是最大的缺點了。
從虞城回營郭鄉(xiāng)的路變得十分安靜,花小弟似乎還一直沉溺于“可怕的話”里,無限的想象了起來,以至于他們回到了家,袁氏看到了兒子不太好的臉色,急忙上下到處看。
“怎么了怎么了!我一看你們走了這么多天,又有頭人的人回來要我們收拾衣服,我就覺得不好,你們的阿爺也是日日都在門口等著,后悔自己讓木托也跟去了……”
袁氏話剛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的有問題,聽起來好像覺得他們家人更重視花小弟似的,心中有些不安的看向自己的女兒“花木蘭”。
賀穆蘭并沒有露出受傷的表情,反倒是笑著安慰袁氏:“沒有的事,游縣令是個好官,案子斷的很清楚。小弟可能有些認床,休息的不太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