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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荷蘭皇家航空公司的波音747客機緩緩的降落在上海虹橋國際機場。
黃楚這一路上看起來都比較興奮,因為在4月份之前,直航荷蘭的飛機只有香港和北京兩條航線,如今多了一條上海,就方便很多了。
兩人好不容易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心情看起來也都特別不錯,一路上有說有笑。
出口處早有很多接機的人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一看到他們一行人走出來,頓時都嘩然。
“阿楚!這里,阿楚!”
就看到遠遠有兩名中年男女對著黃楚在揮手,那男的穿得西裝革履,偏胖,有點肚腩,女的則是顯得很溫婉,一看到黃楚就在擦眼眶,應該是太久沒見到女兒了,在哭。
“我爸和我媽!”黃楚一看到父母,就笑著對葉秋說,一下子就跑了過去。
母女倆就在大庭廣眾下抱著哭,黃勁松則是站在一旁,疼惜的看著女兒,同時又時不時的,一臉戒備的看著葉秋,心里頭則是在猜測著這個一身阿迪達斯運動服,長得高大陽光帥氣挺拔的年輕人到底跟女兒是什么關系?
“伯父,伯母,你們好!”葉秋禮貌的打著招呼。
黃楚一聽,這才想到了葉秋,“爸,媽,他是我在荷蘭認識的朋友兼同事,葉秋!”
葉秋正想要走上前去和黃勁松打聲招呼,沒想到他重重的盯著葉秋看了一陣后,沒搭理他,轉身看向了女兒,“阿楚,飛了這么久,先去吃東西吧。”
“是啊,飛機上的東西都不好吃,先去好好吃一頓,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沒事去做什么兼職,搞得自己那么辛苦,多用功讀書才是正經!”黃勁松說話很有威嚴。
黃楚呵呵笑著,看向了葉秋,“葉秋,一起去吧!”
葉秋隱隱然有一種感覺,黃勁松好像是故意在冷落自己,但他這是第一次見到黃勁松,也想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頭也帶氣,正要拒絕。
“是啊,你叫葉秋吧,阿楚在電話里好幾次說起過你,說你在阿姆斯特丹很照顧她,來到了上海,我們就是主人,走,一起去吃頓飯,當我們謝謝你!”楚云倒是很友善熱情。
葉秋還以為自己猜錯了,畢竟有些人天生就是長得面冷心熱,于是也沒拒絕。
出了機場大廳,走到停車場一輛老款的奔馳s500前面。
葉秋前世也好車,見慣了形形色色的車,對于十幾年前的老款車,確實是沒有多大的興趣。
“你坐前排!”黃勁松指著副駕座說道。
葉秋點點頭,也沒多說,直接就坐進去了,心里頭卻在盤算著,看來黃楚的家境也很不錯。
不難猜,能夠出國留學的要么就是像葉秋這種,家境比較普通,但父母親舍得栽培的,要么就是那些家境好的,尤其是考慮到黃楚一個女孩子在阿姆斯特丹,家境應該很不錯。
上海很大,又是晚上,葉秋都分不清楚哪里是哪里,任由他們載著。
一路上就聽到后面黃楚母女倆在說,葉秋也才知道,原來黃楚進入阿賈克斯工作,是她一位在荷蘭當醫生的林伯伯介紹的,他倒是想起之前有聽里克林克說過,阿姆斯特丹有一名非常有名的中醫姓林,聽說醫術非常了得,跟范杜德關系不錯,一些阿賈克斯隊醫都感到棘手的傷病經常都交給林醫生去處理,甚至是手術。
有機會,到還真要認識一下這位華人醫生!
葉秋之前只是一聽就算,如今黃楚再提起來,他倒是有了興趣。
四人一車在一家酒樓門口停下來。
“阿楚,陪你媽媽先去訂房間,葉秋陪我停車!”門口放下了黃楚母女倆,黃勁松說道。
“那你小心點,爸!”黃楚點頭,又看向了葉秋,嫣然一笑,“我在樓上等你!”
葉秋也是笑著點頭,可心里卻有點奇怪。
等到她們母女倆上去了之后,黃勁松才開車去了停車場,很近,拐個彎就到了。
停車、熄火,黃勁松看向了葉秋,盯得葉秋都有些心里發毛。
“有事?”葉秋早就覺得奇怪了。
黃勁松打開車頂燈,從車上的儲物箱里取出一個密碼公文包,打開之后,里面都是錢,“你直接說吧,要多少錢?”
“什么意思?”葉秋臉色一僵。
黃勁松笑了笑,“別裝蒜了,我還看不出來?”
“什么?”葉秋還是不大懂。
“你靠近我的女兒,無非就是想要從她身上得到好處,她年幼無知,我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上當?你們這一群人,辛辛苦苦出個國也不容易,無非就是想要傍上一個富家女,你們這些年輕人好吃懶做,電視電影看多了,癩蛤蟆和白天鵝是不可能的!”
在昏黃的車頂燈下,黃勁松的表情說不出的不屑,冷笑的看著葉秋,“我就只有一個女兒,在我的心目中,她的丈夫也應該是一個事業有成的大戶人家,而你覺得,你是嗎?”
“我不是!”葉秋明白了,笑著搖頭,他家境不好,這一點他從不否認,也不以為恥。
“那就是了,離開我的女兒,以后別纏著她,多少錢開個價!”
葉秋嘆了口氣,微笑著搖頭,“或許,你說的那些拼命出國想要認識富家小姐的年輕人有很多,但那一定不包括我葉秋,我雖然只是一個打工仔,家境也很普通,但這不代表我接近你的女兒是為了你的錢。”
葉秋也沒有多說什么,直接打開車門,“麻煩你告訴黃楚,就說我臨時有急事,先走了,不能陪你們吃飯,真抱歉!”說完,葉秋直接出了車廂,關門去了。
黃勁松看著葉秋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冷冷一哼,“被戳穿了還裝清高,當我三歲小孩?”
這一段時間,他經常從妻子口中得知,女兒在荷蘭遇到了一個留洋打工的朋友,叫做葉秋,聽說是在一家荷蘭足球俱樂部里工作的年輕人,而妻子從女兒的口氣里多少聽得出女兒對葉秋的欣賞,這讓他從骨子里就覺得,這個叫做葉秋的人就是別人口中常說的那些,千方百計出國釣富家女,想要一步登天成為豪門女婿的家伙。
而且對于黃楚,他有自己的規劃,而且他也已經為女兒物色好了合適的人選,所以不管是還是不是,葉秋都不能繼續留在女兒身邊,這是他來接機的時候早就已經計劃好了的。
走上了二樓的雅致包廂,推開門進去,母女倆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咦,爸,葉秋呢?”黃楚看到只有父親一個人進來,有點奇怪。
“哦,他說臨時有事,趕著回廈門,先走了!”黃勁松說道。
黃楚原本如花笑妍頃刻間就僵住了,“怎么可能呢?那他的書呢?”
“什么書?”黃勁松一愣。
“上飛機前我陪他去書店買了好多本書,放不下就寄我這里,他不要了嗎?”黃楚立即察覺到不對勁,看向父親,發覺到黃勁松的眼神有點閃爍。
“這我就不知道了!”黃勁松立即掩飾,嘿嘿一笑。
黃楚是溫婉,可不代表她很容易糊弄,相反的,她很冰雪聰明,一下子就想到了什么,“爸,你到底跟葉秋說了什么?”
“沒什么!”黃勁松勉強一笑。
“沒說什么,葉秋怎么會突然無緣無故的走?”黃楚猜到了。
黃勁松不說話了,女兒的聰慧他也是知道的,想了想,心里頭一橫,“他不是一個好人!”
“阿楚,你不懂事,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險惡,他千方百計靠近你,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懷疑他的目的和用意?像他這樣的人,就盼著癩蛤蟆吃上天鵝肉,一朝富貴,這樣的人你覺得你會喜歡?”
黃楚氣得臉色都白了,眼睛里頭酸溜溜的,不住的搖頭,“你根本就不懂!”
“不懂事的是你!“黃勁松也生氣了,在公司里,誰敢這么跟他說話?
“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誰,也根本不知道我的家庭背景,你告訴我,他又怎么會想要靠近我?他又怎么會千方百計的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么好處?”
黃勁松一愣,倒沒有想到女兒這么低調,但他是不可能承認自己錯誤的,“那又怎么樣?他只是一個窮小子,可你呢?你是黃天集團的唯一繼承人,他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