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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鈴聲,他都會興奮地沖下樓去:“爸爸爸爸,抱,抱。”
那時候,媽媽也會站在樓上,高興地看著樓下的爸爸。
那目光……和昨晚杜景景看自己時一樣啊!
想起去世多年的父親,宋輕云心中忽然有點難過。
他起身給父親上了一柱香。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宋輕云打算好好陪老娘說說話。別看老太太平時喉嚨大笑聲大,其實她一個人呆家里也挺寂寞的。
于是,母子吃過晚飯后,就一起收拾起家里的院子。
老娘在后花園弄了一片菜院子,種了許多萵苣和茄子。
她實在不會種地,菜長得都營養(yǎng)不良,就是個樂趣。
“丁丁丁……”手機響了。
宋輕云一看是陳建國的,接通:“建國,什么事?”
陳建國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急:“宋書記啊,我要告密。”
宋輕云:“去,別學(xué)老黃,你反映情況不算告密。”
陳建國:“我要告珍信叔,珍信書記是上級,我是下級,我反映他的情況算是告密吧?”
宋輕云一驚:“珍信支書怎么了?”
陳建國的聲音聽起來要哭的樣子:“宋書記啊,珍信叔要帶村里的后生要去攻打新聯(lián),現(xiàn)在正在調(diào)動兵馬正在喝誓師酒呢,我根本就攔不住。”
“攻打新聯(lián)?”宋輕云大駭:“永華呢,他也去了?”
陳建國:“永華不在,他娘家……不,劉家有個長輩去世,他奔喪去了,昨天走的,要后天才回來。如果他在,有他勸著,珍信書記也不至于這么沖動。宋書記啊,眼見著你就要調(diào)走,如果村里出了維穩(wěn)事件,你的前程不是毀了嗎?宋書記啊,我對不起你,我沒有把家看好,我我我……”
說到這里,他的聲音哽咽了。
宋輕云冷汗都下來了:“你盯著村里的,我馬上開車回來。”
當下,他連手上的泥都顧不得洗,就開了車猛踩油門沖了出去。
等汽車出了小區(qū),他才忘記自己剛才忘記問陳建國村里究竟出了什么事。
就用車載電話聯(lián)系上龔珍信:“珍信叔,我聽人說你正要帶人去攻打新聯(lián),出什么事了,至于嗎?”
龔珍信的語氣聽起來充滿了憤怒:“我們紅石村的水被新聯(lián)給斷了。”
“斷了,哪里斷了?”
龔珍信:“還能是斷哪里,就是你剛來紅石村整治的那條引水渠。人家已經(jīng)把溝都給挖斷了,說是一滴水都不放到咱們村里來。”
“啊!”宋輕云叫了一聲。
最近的天氣也邪性,天天大太陽。W市平原地區(qū)還好,像紅石村那樣的高海拔山區(qū),空氣干燥得要命,山上的草木都枯黃了。上次他和劉永華去看村里的池塘,水都縮了一大截。
當時,劉永華很是擔(dān)憂,說村里的葡萄灌溉用水都靠這池塘,如果干了問題就嚴重了。
宋輕云卻不在意,村里的灌溉用水都是從新聯(lián)那邊引過來的,新聯(lián)的水則來自遠方的雪山融水。
只要那雪山存在,這里一輩子都不愁干旱。
卻不想,新聯(lián)直接把溝給斷了,這得多大仇啊?
紅石村和新聯(lián)村本是世仇,一時間群情激奮,沖突一觸即發(fā)。
宋輕云:“珍信叔,這事我會和夏雨天還有他們鄉(xiāng)上溝通,實在不行我去找市領(lǐng)導(dǎo),你不要亂來了。”
“火燒眉毛,地都要旱死,我可管不那么多。”、
“珍信叔,池塘里不是還有水,先對付著啊,真不要沖動啊。”
“池塘里的水也干了,等不了。”
“啊,池塘里也沒水了。珍信叔,你等等,等我回來再說。”
龔珍信:“你回來干啥,能解決什么問題。咱們兩個村的仇深了,也到了該解決的時候。你不是紅石村的人,別管。”
宋輕云怒了:“什么我不是紅石村的人,我還是第一書記呢,你別亂來。”
龔珍信:“宋輕云,隊伍我已經(jīng)召集齊了,你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我龔珍信什么人,紅石村是什么地方,被人欺負到頭上,如果屁得不放一個,那以后還有什么面目活在世上。不跟你說了,掛了。”
“喂喂……”宋輕云又一連波了幾個電話,龔珍信就是不接。
看樣子,他是鐵了心要給新聯(lián)一個厲害看看。
宋輕云將車開得更快,他心中還有一個疑問:新聯(lián)好好地怎么把水給斷了呢,這事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