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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中貴:“黃二娃,有種你別走,宋書記就要來,幫你捆了送派吃所判刑。啊,宋書記,宋書記啊,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正鬧著,看到宋輕云過來,他頓時大哭,一把抱住小宋書記的腿。
宋輕云忙安慰:“陳中貴,沒事,沒事的,頭還疼嗎,暈嗎?”
陳中貴:“倒是不疼,也不暈。”
宋輕云嚴肅地說:“陳中貴,你有心好好種地脫貧,我很欣慰。這人窮不怕,怕的就是沒有那股心氣。放心好了,等我調查清楚會公正公開處理此事的,絕不放過一個壞人,也絕不冤枉一個好人。”
“哼,嚇唬誰呀,誰是好人,誰是壞人?”黃明還穿著迷彩服,抱著膀子冷笑。
陳中貴:“你偷水,你是小偷,你就是壞人。”
黃二娃嘎嘎一笑:“這水是你家的嗎,你喊它一聲能答應嗎?說起換橫木閘門的事情,我見那東西快腐爛了,就換了個新的,也沒問村兩委要錢,我這是做好事。”
旁邊,陳建國罵道:“你還做好事,還想要錢,耍流氓嗎?等下叫民兵把你捆了。”他三句話不離讓民兵捆人,其實就是句口頭禪。
黃明不屑地看了他和宋輕云一眼:“陳中貴連皮都沒破,有種把紗布扯了讓大家看看。說耍流氓,我看他才是耍流氓。你也別說什么民兵不民兵,我就是民兵,看誰敢抓?陳眼鏡你嚇唬誰,你就沒有調民兵的權力,當自己是村長還是支書,你得先當上再來吆五喝六。小時候挨我打挨少了,皮癢癢了?”
說著就捏了捏拳頭,朝前跨出一步。
陳建國吃了一驚,后退:“你想干什么,在宋書記面前你別亂來。”
這人明顯就是個刺頭,宋輕云皺了一下眉頭,又問陳中貴被打成什么樣,流血沒有,長包沒有。
陳中貴抓了抓頭回答沒流血也沒有包。
宋輕云說那你把腦袋裹成這樣干啥,也不嫌熱?回家休息吧,另外,陳文書找人把舊的木閘門換回去,以后沒有村兩委的通知,誰都不許動。黃明你給陳中貴道句歉,下不為例。
事情不大,村民平日里吵上幾句,打上一架。只要沒傷人,沒有動家伙,就不算是個事兒。
黃明卻不干,繼續冷笑:“宋輕云,你還是在偏袒陳中貴呀!不就是他陳中貴是你負責的貧困戶,你需要拿他樹立一個典型,千金買馬骨。護犢子也不是你這樣護的。道歉,我為什么要給他道歉,我不道歉你又能怎么樣?”
這已經是在誅心了,的確,宋輕云來紅石村已經快十天了,因為客觀原因工作一直未來展開,他正打算從改變陳中貴著手。
被黃明說破心事,宋輕云終于被氣得笑起來:“黃明,偷水的事情你不對在先。人家陳中貴來跟你講道理,你不但不認錯反動手打人,這就是一錯再錯。沒錯,你是沒傷到人,構不成治安案。不過,皮外傷是沒有,但陳中貴也是人到中年了,還是不能大意。陳中貴,等下我就開車帶你去市醫院體檢。”
說罷,就揚了揚手機。
信息時代干工作得講究留底,他是全程開了攝象頭的。
別人或許還不明白,但黃明心中卻是明亮,頓時臉大變。這個宋輕云分明是在碰瓷,陳中貴四十出頭營養不良,難保沒有基礎性疾病,等送去醫院做全面體檢,只怕從頭到腳都是問題,自己這輩子怕是要被糾纏不清了。
搞不好要因病致貧,只不過病人是陳中貴,誰說病得在別人身上不用擔心的?
姓宋的好狡猾,好可惡。
黃二娃提得起放得下,面上浮現出笑容,摸了摸陳中貴的腦袋:“中貴哥,這事是我的錯,我給你道歉了,有時間一起喝酒。”
陳中貴為人老實,忙道:“黃明兄弟,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你以后不偷我的水就好。”
黃明:“那就沒事了,說好了,一起喝酒啊!我說,衛生巾書記,咱們紅石村的事情自己能夠解決,你以后少管。”說罷,就得意洋洋地揮了揮手,再見。
眾村民看熱鬧不怕事大,聽到“衛生巾書記”一詞,都撲哧一聲。
宋輕云被黃二娃蔑視,動了真怒。今天如果放黃二娃走,人家可就是大獲全勝了,自己以后還怎么開展工作。
“站住,就這么走了?”
“你又要怎么樣?”黃二娃懶洋洋問。
宋輕云轉頭對陳建國說:“打了人就這么走了?你賠陳中貴五百塊湯藥。”
陳中貴訥訥道:“不用不用。”
黃二娃:“沒錢。”
宋輕云:“不賠錢,我就會采取措施。”
黃二娃:“我不是道歉了嗎,你還送醫院?說話不算話。”
宋輕云:“誰說我要送陳中貴去醫院?如果你不賠錢,我就問你老婆要,她不是下周回來嗎?”
黃明一臉慘白,咬牙一跺腳:“好,我賠錢,只是現在手頭有點緊,寬限幾天。宋輕云我警告你,不許跟我老婆說這事。還有,其他人都聽好了,誰特什么亂嚼舌頭,別怪我黃明不客氣。”
宋輕云:“七天,你只有七天時間。”
看到黃明一臉冷汗狼狽而逃的樣子,他心中大快,又感慨:咱們這地方男人怕老婆的風氣真不好,難怪社會上那么多單身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