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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羨背著兩只蘋果回了宿舍。

舒意禾的生日趴還沒散，王妍跟男朋友約會去了，不到明早肯定回不來。宿舍只有初羨一人，空蕩蕩的。

不過她卻并不覺得孤單，一個人靠在床頭，塞上耳機(jī)，聽著喜歡的《繁華之處》，滿心歡喜地啃完了一個蘋果。

傅枳實說的一點都沒錯，大冬天吃蘋果太凍牙齒了。不過這蘋果很甜很甜，甜入心坎。

“心里有很多苦的人，只要一絲甜就能夠填滿?！薄咀ⅰ?

***

元旦，實習(xí)狗們難得有了休息日。

舒意禾已經(jīng)近一個月沒上街燒錢了。這位大小姐錢揣兜里都難受，說什么都要讓初羨陪她出門逛街。

說實話初羨是真不愿意，她只想窩在宿舍和周公約會?？上Ъ懿蛔∈嫘〗丬浤ビ才?，只能認(rèn)命出門。

舒小姐的戰(zhàn)斗力一如既往強(qiáng)悍，席卷各大專柜，一頓大血拼，戰(zhàn)利品無數(shù)。

初羨姑娘簡直就是工具人一枚，不僅要負(fù)責(zé)給舒小姐做參考，還得替舒小姐拎包?？蓱z她每個月的生活費都緊巴巴的，還得看好閨蜜各種花式燒錢。沒有什么比看閨蜜燒錢更虐心的了。

一個富得流油，一個窮得叮當(dāng)響，這兩個姑娘能成為好閨蜜也是神奇。

“禾兒，咱差不多可以了吧？”初羨的兩條腿都快逛廢了，實在走不動道了。

“那咱們打道回府吧！”舒意禾低頭看看手里這一袋袋的戰(zhàn)利品，雖然還沒過癮，但也適可而止了。

初羨點頭如搗蒜，“趕緊回去，這里離地鐵站很近?！?

兩個姑娘乘自動扶梯下一樓，人手幾大袋，logo特醒目。

都說財不外露。舒意禾小姐應(yīng)該就是太過招搖，買的奢侈品太多，才被壞人給盯上了。

兩人剛從扶梯下來，一個紅毛小子健步如飛，直接朝初羨沖過來……

他沒搶她手里的奢侈品，而是搶她的帆布包。搶到手，掉頭就跑。

初羨直接蒙了，待反應(yīng)過來厲聲大吼：“抓小偷！”

然后拔腿去追。

一時間場面一度混亂，舒意禾的臉都嚇白了，趕緊去追初羨，“羨羨，別追了……一個包而已，咱不至于拼命啊……”

***

姜敘元旦也沒休假，和同事們蹲所里值班。手里還有一堆工作沒處理，一刻都歇不了。

干基層就是這點不好，大案要案沒有，全是一堆雞毛蒜皮，家長里短的瑣事。這年頭夫妻之間拌個嘴都要打110。

下午四點半，手底下的民警出了趟警，帶回來兩個小姑娘和一個未成年少年。

當(dāng)著警察的面，短發(fā)小姑娘也沒閑著，正在賣力訓(xùn)一個毛頭小子，罵罵咧咧，叫囂不斷，嗓門一個塞一個的大。

“小小年紀(jì)干點什么不好？非得學(xué)人搶劫，膽肥了是不是？看看你這頭紅毛，要學(xué)人搶劫也得有點眼力勁兒是不是？滿手的奢侈品不搶，非得搶我的包？包里一毛錢都沒有，你特么搶了個寂寞！”

“既然這么想蹲局子，費什么勁兒，直接讓警察給你銬起來不就得了！”

“老娘都窮得揭不開鍋了，你居然搶我包，想死是不是？”

……

短發(fā)小姑娘教訓(xùn)紅毛就跟訓(xùn)龜兒子一樣，半點不留情面。

紅毛縮在角落里，臉破了相，好幾道紅印子，觸目驚心。他這會兒一句嘴都不敢還，委屈巴巴地說：“姐，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現(xiàn)在知道錯了，早干嘛去了？要是認(rèn)錯有用，要警察干嘛？”

長卷發(fā)的姑娘瞅瞅周圍，悄悄拉拉同伴的羽絨服袖子，壓低嗓音說：“羨羨寶貝，咱差不多得了?。∵@里是派出所，你好歹尊重一下人警察叔叔，你這都訓(xùn)完了，警察叔叔等會兒訓(xùn)什么？”

小丫頭滿不在乎道：“怕什么！我就是要罵到他懷疑人生，誰叫他這么不長眼敢搶我的包？”

姜敘負(fù)手站了一會兒，看戲看得怡然自得。

他伸手戳了戳一旁登記的小警員，輕聲問：“小李，這怎么回事兒？”

小李手里捏著一只黑筆，比劃道：“姜所，是這樣的，這紅毛小子搶了短發(fā)姑娘的包?！?

姜敘：“包里有什么？”

小李提起這個就想笑，“包里就一只錢包，錢包里也只有二十塊錢現(xiàn)金。值錢的都在手里拎著呢，一堆奢侈品。這小賊也忒沒點眼力勁兒了，放著這么多奢侈品不搶，專門搶這二十塊錢現(xiàn)金，賠了夫人又折兵！”

姜敘：“……”

就二十塊錢現(xiàn)金，那還真是搶了個寂寞！

姜敘抬了抬眼皮，眼前兩個小姑娘，一個稚氣未脫，一個成熟嫵媚。偏偏成熟嫵媚的那個是個悶葫蘆，縮在角落里不發(fā)一言。反而稚氣未脫的那個梗著脖子，紅著臉，破口大罵，就跟娘老子訓(xùn)龜兒子似的。想想都好笑！

他遠(yuǎn)遠(yuǎn)瞅瞅那紅毛的臉，“臉上都掛彩了，這丫頭撓的？”

小李不禁撫了撫胸口，心有余悸，“那可不！這姑娘可虎了，下手賊狠?！?

姜敘：“……”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嘛呢嘛呢，瞎嚷嚷什么？當(dāng)這菜市場呢！”姜敘抬步走過去，一聲呵斥。

現(xiàn)場當(dāng)即安靜下來，三人緘默不言。

初羨的視線落在年輕男人制服上的肩章上，知道領(lǐng)導(dǎo)來了，這位是能說話的主。

她頓時一把抱住他的褲腿，狠狠地抹起眼淚，“警察叔叔，我們還是學(xué)生，你一定要給我們主持公道，這小子搶我們的包，我都快嚇?biāo)懒?！?

姜敘：“…………”

姜敘嫌棄地抽出自己的褲腿，拉了把椅子直接坐下，“別給老子哭鼻子，好好說話！”

紅毛見狀忙撲過來搶話：“警察叔叔，我知道錯了，是我有眼無珠，才去搶這姐們的包?！?

確實有眼無珠，以為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娃娃，沒想到是個不怕死的狠角色。

姜隊犀利的眼神徑直射過去，聲線沉冷，“讓你說話了？”

紅毛小子：“……”

姜敘抬手指了指初羨，“你來說。”

初羨忙把傘和帆布包往舒意禾懷里一塞，抬手擦掉眼淚，有條不紊地陳述起來，“是這樣的警察叔叔，我和我閨蜜一起到銀泰購物，剛從扶梯上下來，這家伙就沖了上來……”

姜敘不經(jīng)意一瞟，正好瞅到小姑娘塞傘和書包的動作。

小黃鴨？

他再次看向小姑娘，出聲詢問：“這是你的傘？”

初羨點頭，“嗯，我的?！?

“你是a大的學(xué)生？”

“沒錯。”

“學(xué)什么的？”

“中醫(yī)?！?

姜敘腦海里不免浮出傅枳實的聲音——

“一個傻師妹的?！?

“我倒是不寶貝，我那傻師妹寶貝?！?

好家伙，姜所長覺得事態(tài)發(fā)展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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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我羨姐，人狠話又多！哈哈哈

我們姜所要助攻辣！

其實搶包這個情節(jié)是有原型的。我讀高中的時候，同屆有三個男生，成績特別好。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竟然鬼迷心竅合伙去搶一個路人的包。結(jié)果那女的包里什么都沒有，只有二十塊現(xiàn)金。三個男生因此進(jìn)了局子。這事兒當(dāng)時特轟動，成為大家伙茶余飯后的談資。

【注】：取自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