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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在迎親路上,宛城驛館被夜襲的時候,弦月被迷暈一直不醒,還是李畫盈把屏風撞倒后將她吵醒,此事弦月一直耿耿于懷。
公主被蕭王下毒,此時這蕭王竟然又來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再次對公主下手。弦月心道,她作為公主的貼身侍女,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再發生上次那種事!
即使她不會武功,但多一個人總是多一雙眼睛,盯人這種事,她還是會的——絕不能放任何一個可疑之人靠近公主。
李畫盈在心中嘆了口氣,也沒說什么,只得隨了弦月,自己一個人坐進馬車里。
馬車慢騰騰地走到半路又停了下來,只聽得外面墨一等人喊了一聲“將軍”,下一刻車簾便被挑開了,霍叢穿著一身紫色官服進來了,顯然下朝后連將軍府都未回,就直接往李畫盈這邊趕來了。
這……李畫盈有些哭笑不得:“阿鯉,你怎么來了?”
霍叢坐到她旁邊,雙手搭在膝蓋上,正襟危坐的模樣:“擔心你。”
蕭丞淮此人簡直是給了所有人都巨大的陰影。可不知為何,李畫盈雖然有些意外,卻已經不是很怕蕭丞淮了。
此時所有人都已經有了防備,蕭丞淮不可能有機會接近她,更何況說是宮里失竊,那蕭丞淮的目標應該跟她沒什么關系。
此時馬車內沒有外人,李畫盈看到霍叢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就忍不住想要逗他。她靠在霍叢的身上,又枕在他大腿上,霍叢有些無奈,只得挪開手,眼看著李畫盈那一頭墨瀑般的頭發傾瀉而下,就要垂到地上了,霍叢又用手攏了攏她的發絲。
李畫盈自下而上地看著他,朝他眨了眨眼,輕快地說:“有阿鯉在身邊,我不怕。”
霍叢粗糙的手指輕柔地梳理著她的頭發,只覺得指縫間冰涼絲滑,看著小公主那毫無陰霾的笑臉,心中的郁結似乎也被一掃而空:“嗯,我不會再讓嬌嬌受到人何傷害。”
回到武安將軍府后,李畫盈下了馬車后,看到林紹飛領了一隊人在門前等候,看到霍叢等人回來,連忙上前朝霍叢匯報:“將軍,根據您的安排,屬下已經排好班,日夜更替巡邏守衛,五十人一輪,絕不放任何可疑之人靠近將軍府。
霍叢點點頭:“你辦事我放心,這里便交給你了。”
林紹飛領命而去,霍叢等人進了府內,讓墨一將墨影衛召集過來,等眾人逗到齊之后,便先解釋了一下今日羽林軍的行動:“今日早朝,陸少鳴大人跟陛下說最近北寒、西漠有異動,蕭丞淮目前在凌州城內。”
李畫盈有些意外:“陸少鳴?”
陸少鳴既然奉命給她帶來沉夢的解藥,為何沒有將此事一并告訴她?李畫盈心中有種說不出的別扭,也不知道是直覺感到此事有古怪,還是因為覺得陸少鳴瞞著她,只得安慰自己也許是怕走漏風聲,才沒有提前告訴她。
霍叢點點頭,繼續道:“因為陸大人當場奉上了你皇兄的信函,里面有信物,陛下看完后之后就下令讓羽林軍封城徹查。”
至于失竊,不過是一個借口,總不能跟凌州城的百姓說,凌州城里混進了一個北寒奸細。而且,之前東晉出使大覃,霍行遠就是易容成永安帝的模樣,所以永安帝還特地交代,要羽林軍搜查務必仔細,避免被蕭丞淮易容蒙混。
李畫盈記得,在上一世,北寒和西漠是在她十六歲的那年改國號,并且和大覃宣戰的。如此算來,也就剩下大半年的時間了。
原本李畫盈覺得,大覃和東晉聯姻后,局勢大大改變,短期內應該不會有戰事才對。如今想來,她不懂兵道,如此想當然,也是太過草率。
那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呢?明年還是要打仗嗎?
“‘有異動’……”李畫盈有些不安,“這‘有異動’是什么意思?”
“早前西漠皇帝突然中風了,潵無霜代管西漠政事,低價將大批戰馬賣給北寒,作為回報,北寒低價將寒鐵賣給西漠。”霍叢道,“這些事,我們安插在北寒、西漠的細作,早前就一一回報過了。陛下命我擴招霍家軍,或者再訓練一支奇兵,要同時擅長水戰和陸戰。”
李畫盈微微一愣,呆呆地看著霍叢。
那個注定將來名震天下的三個字,終于要在此刻誕生了。
黑甲軍。
“嬌嬌怎么知道?”霍叢正準備告訴李畫盈,自己準備從霍家軍里挑選精兵重組,并且給這支精兵重新命名為黑甲軍時,就聽到李畫盈喃喃低聲將那三個字喊了出來,“我們真是心有靈犀。”